这句话是他看着她的眼睛说的,她如果再不吭声,反而会让身边的步萌以为她和宋指导员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还没想好。”
她想从朝鲜带回去的从来都不是东西,而是人,人也可以直接回北京吗。
一旁的步萌立刻举起手,眼睛亮晶晶,“指导员,我我,我有要带回去的东西,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但是这些东西我的行李箱放不下。”
宋秉宪看向她,点了点头:“不麻烦,我让崔秘书忙完联系你,你交给他就行。”
“谢谢指导员。”步萌高兴地跟他告辞,和江逢棠一起离开店门。
一出来,步萌就忍不住跟江逢棠说:“棠姐,我发现宋指导员人真的很好,平易近人,上次在度假村也是他帮了咱们。”
“你不怪他制定禁爱令?”江逢棠问。
“禁爱令也没有说处罚措施呀,只是颁布出来吓唬人的而已,我和尹俊纶都没在意,倒是棠姐你和高队,似乎因为禁爱令见面的时间很少了。”
“教练说,我们身为队长要做表率,尽量不要有让人误会的行为举止。”
“原来是这样啊。”
江逢棠犹豫了一下,说:“你觉得他平易近人?”
这一点她就没有感觉出来,她觉得他跟从前一样,喜怒不形于色,或者说,这已经是她对他的刻板印象了。
步萌点点头,她自言自语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指导员以前是什么样?”步萌也能感觉出来,棠姐以前绝对认识宋指导员,至于两人是什么关系,她不敢猜。
还没等江逢棠想好如何措辞,陈媛从一旁走过来,双手抱在身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悠哉闲适。
“年纪大了嘛,就会变得平易近人啦,这叫慈祥。”
运动员都离开后,店里没什么人,宋秉宪脚步停在挂件墙前,正好是江逢棠方才站定的位置,他目光注视着墙上雪花造型的仿品毛绒挂件。
深邃的眼眸似乎能将一团绒毛看穿,久久未动,仿佛是透过一个静物在想什么灵动美好的东西。
店老板又满脸堆笑地凑过来介绍:“先生,您眼光真好,是想买这个雪花挂件吗,这款很多人喜欢的,就是价格有点高,不过您看这造型多别致啊,就算不挂在包上,放在家里当摆件也好看,而且过几天就要下初雪了,买回去很应景的。”
宋秉宪放在腿边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一下,只是听到初雪这两个字的下意识反应,他脑海里关于初雪的回忆太多了。
“不用了,家里已经有一个了。”他抬手指向另一侧陈列着模型玩具的货架,“给我拿一个你们这最新的水枪玩具。”
店老板连忙应声:“好的好的,您稍等。”
他走到货架前,取下一个包装精美的盒装玩具手枪,双手递过去:“先生,您看这款怎么样,最新到的货,实打实的进口货,欧洲来的。”
宋秉宪接过沉甸甸的盒子,目光扫了一眼,这个倒是正品,“就这个吧。”
他单手拿着玩具,另一只手从黑色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皮质钱夹,从里面抽出几张面额最大的钞票,递给店老板。
“不用找了。”他语气平淡,转身走出去,手里拿着的玩具跟他冷峻的气质格格不入。
店老板捏着几张钞票,望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店外,又回头看看墙上的雪花挂件,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感叹。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怎么净来些怪人盯着一个旧款挂件看,这一男一女之前还有个中国男人,也站着看了老半天,最后也没买,嘴里还说什么不属于自己的。”
他当时还跟那个中国男人说,把这个雪花毛绒玩具买下来就是他的了,那人说,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她在他身边感受不到幸福,他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一个玩具而已,怎么还跟幸不幸福扯上关系了,朝鲜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地方,领导都说过这话,保真的,在这里,该幸福的人肯定会幸福,不该幸福的人也会收获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