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他们在一起发生了什么,她眼底泛起湿意,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也可能是因为病还没好彻底,神经变得很敏感。
李宥珍以为她是又不舒服,问道:“要不要去叫医生?我来的时候,他们都在,围着你犯花痴,被我赶走了。”
“不用了,”江逢棠摇摇头,声音轻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李宥珍脖子上的吻痕,问道:“昨晚是谁送我来医院的,我好像记得有人背着我。”
李宥珍抱起手臂,挑眉说:“你肯定猜不到这个人是谁。”
江逢棠沉默片刻,轻声问:“是陈媛,对吗?”
李宥珍神色一愣,放下手臂,笑着说道:“还真被你猜到了,她昨晚背着你走了五里地来医院,为什么猜是她,你们俩不是死对头很多年了吗?”
江逢棠无奈地笑了笑,“我以前就想过,我要是哪天不见了,她肯定是第一个发现的,她只要不训练,眼睛就盯在我身上,我如果哪天在外面被人害了,她肯定比警察先到案发现场。”
李宥珍眼珠微转,好奇问:“你就这么肯定,她发现你生病,会把你送来医院,而不是趁你病要你命?”
江逢棠浅浅笑着,语气坚定:“她人没你想的那么坏,只是在花滑上没什么天赋,又努力了这么多年,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怎么会真想我死,我要是死了,她第二天就会退役,你信不信,没人跟她争第一了,这第一在她眼里就没意思了。”
李宥珍看着她,若有所思:“看来你也挺了解她的,不单单是她了解你。”
“嗯,”江逢棠轻轻应了声,“我们认识十五年了。”
她抬起眼,看到李宥珍一直站着,客气说:“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坐坐吗?”
李宥珍这才想起来似的,回头看一眼墙边的椅子,伸手拖过来坐下,翘起二郎腿,随口说:“刚来几分钟,我睡到十二点才醒,是被教练的电话吵醒的,说什么今天就我没去训练场,叫我来医院照顾你。”
“教练怎么知道你没去训练,不是一直都是崔秘书替你打卡吗,他今天罢工了?”
江逢棠咬了一下唇,听到她说睡到十二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昨晚宋秉宪很卖力啊,她累得睡到中午,估计是一夜没停下。
还有崔秘书,他一直在帮李宥珍打卡,纵容她不去训练,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心想也是宋秉宪授意的吧。
崔秘书是个本分老实的人,总穿着一身保守的人民装,对违纪的事打心眼里不满,不会做这种偏袒不公的事,那群朝鲜里,也就宋秉宪可以指使他做什么。
酸涩感涌上来,她控制不住地吸吸鼻子,想到他手上还带着那枚戒指,他跟李宥珍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把那枚戒指摘下来。
那是她送他的,钻石很小,铂金戒指,花了她全部的比赛奖金。
她捧着戒指凑到他面前,笑着说,是送给他的礼物,格拉夫的戒指,他扫了一眼戒指,看不出是否欢喜,严肃着脸问她:“你有吗?”
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个品牌,也喜欢钻戒。
她没撒谎,如实说:“我没买,买给你的,你要一直戴着这枚戒指,是我的爱意也是告诫,你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忘了,你有一个爱人。”
他没有伸手拿走的意思,只是凝视着她的眼睛,她眼睛亮闪闪,想了想又说:“那你以后也记得送我一枚格拉夫的钻戒当作礼物,要最大最漂亮的,不能低于三克拉。”
“笨蛋,那不是送你礼物,是我向你求婚。”
她愣住,看着他亲手取下蓝色丝绒盒里的戒指戴在中指上,真的很配他,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皙,戴上戒指,有种人夫感。
她当然知道,男人送女人钻戒,是求婚,但她不敢这样明说,她不确定他有没有想过某天单膝跪地跟她说我爱你。
看来,他想过。
她笑得开心,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他弯下腰,抱得她更紧,刚下过雪的天,他们站在雪地里,相拥热吻,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尖细的下巴,中指的戒指异物感硌着她的下颚。
再后来,没见他取下过戒指,她感觉到不舒服,拿住他大手,要亲自给他摘下来,他摇摇头,眼神认真地对她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水位线,好吗?”
他反握住她的手,诱引她用食指描摹他中指上与掌交线完美温和的钻戒,钻戒湿意正浓,冰冰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