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跟从前，不是一个意思吗？”他目光沉沉，追问道。

“不是，”她回过神来，当即否认，偏过头躲开他灼灼的视线，语气冷淡，“我现在是个无欲无求的人，之前算我轻贱自己，你也忘了吧。”

“我不信。”宋秉宪不仅忘不了，他也不信她会忘。

江逢棠似乎被他较真激恼，急于想证明什么，从桌上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点开微信界面，递到他面前。

“你看啊，我不仅叫你前辈，我还有很多前辈。”

屏幕上，有好几个聊天框，备注上写着某某前辈，基本上都是花滑界响当当的名人。

她为了让他信，手指下意识地向上一划，让他看到更多，却一个不小心，直接把微信页面划走了，返回到手机桌面。

她的手机桌面很简洁，没几个应用软件。

“夸克？”宋秉宪念出其中一个软件的名字，抬起眼皮看向她，“是用来干什么的？”

江逢棠立刻收回手，把手机紧握住，视线盯在手机桌面一秒，手指按下，迅速熄灭屏幕。

“用来学习的。”她强装镇定。

“学什么？”他追问，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你烦不烦，”江逢棠明显恼羞成怒，脸颊泛起红晕，“你是老师吗，这个也要问。”

宋秉宪看着她欲盖弥彰的样子，眼底神色了然，他当然知道夸克是用来干什么的，只是想看看她现在的喜好是什么，是不是跟从前一样。

他上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缩，能感觉到彼此一呼一吸的热气。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目光锁着她，“打开，给我看看。”

江逢棠眼睛一下睁圆起来，把手机藏在身后，“浏览器怎么能随便给人看，你的手机能给我看吗？”

“不能。”

她松了一口气，他又说：“我手机里没有浏览器，都是涉密的东西，你想看的话，我可以跟领导请示。”

江逢棠听到领导这两个字，头皮发麻，朝鲜的大街小巷，到处都贴着领导万岁的横幅，几乎每个房间都挂着领导的画像。

这时，步萌欢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棠姐，我回来啦。”

房门被猛然推开，她一眼就看到站在房间中间的两人，还有桌子上漂亮的林肯先生玫瑰花，她瞪大眼睛，反应很快，往后退一步。

“啊，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外面了，我得回去一趟，你们继续，继续。”说着，她就要关上门。

宋秉宪深深看了一眼江逢棠，神色复杂，冷静道：“不必，我们聊完了。”

他径直走出房间，没有回头看她，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步萌目送他离开，关上门，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夸张地吸吸鼻子，“好香啊，房间里都是玫瑰花的味道。”

江逢棠后知后觉才闻到花香，馥郁浓烈，为什么刚才没有闻到，大概是因为她的神经紧绷着，完全失去了嗅觉。

她的目光落在步萌身上，微微蹙眉：“你这身衣服，是谁的？”步萌身上的运动外套，明显大好几个尺码，像是男式的。

“是尹俊纶的呀。”步萌低头看了看，语气欢快。

“你不是有自己的厚外套吗，干嘛穿他的，”江逢棠尽量说得委婉一点，没那么生硬，“抽空还给人家。”

步萌不解：“棠姐，你怎么说话口气像罗教练，他是我男朋友，我穿他的外套很正常啊。”

江逢棠深吸口气，玫瑰花香有些呛鼻，她咳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他之前经常跟来咸兴集训的女运动员谈恋爱，哪个国家的都谈。”

“知道啊，”步萌点点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是不是谈恋爱，只是约会，正常吃饭而已，他跟我说过的。”

“他是这样告诉你的，你信了？”江逢棠在心里对尹俊纶更有意见了，好啊，渣男的嘴，骗人的鬼。

“嗯，我相信他。”步萌傻乎乎地点头，“他虽然感情史复杂，但是没有谈那么多女友，只是朋友之间的约会，我觉得这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