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对体育项目不感兴趣,我在国外留学主修英国文学。”
江逢棠感到头疼,搜寻着脑袋里仅有的英国文学内容,拉近关系,或许他会放她离开。
她忽然看到他手里的钢笔,派克真空标准版,经典的叠纹笔杆,琥珀色的墨窗。
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经典设计,常常出现在那些钟情于老派英伦风范的文人手里,她为什么认得,宋秉宪也有一只同样的钢笔。
“你看过霍华德庄园这本书吗?”
少尉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在这里还能有人跟他谈论英国文学。
他点点头,“唯有将平凡与激情相连......”
他说的应该是这本书里的台词对话,江逢棠大胆猜测,她没看过这本书,但是这本书出现在宋秉宪的手里过,她只看了一眼封面。
“我很喜欢。”她表态。
少尉有所触动,本子上什么东西也没记录,只有她的姓名和国籍。
旁边的士兵忍不住低声提醒,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但是不像是审问。
“少尉,这个女人是间谍。”
“你觉得,她像吗?”少尉目光停留在江逢棠的脸上,反问身边的士兵。
士兵看了看江逢棠靓丽的脸,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长官说过,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可能是间谍。”
少尉沉吟片刻,作出决定:“这样吧,先关押两天,我会联系咸兴的涉外部门,核实她的身份。”
“不行,”江逢棠急了,“我不能被关在这里,我来元山只有三天假期,明天就得返回训练基地,我的教练是个很固执的人,如果我不能按时回去,会被重罚的。”
少尉无可奈何,“你和我谈论文学,我很高兴,但是私自放你走,我没有这个权利,规定就是规定。”
江逢棠知道硬扛不行,心生一计,捂住腹部,脸上露出不适的表情:“我想去洗手间,这总可以吧。”
士兵立刻拒绝:“不行。”
少尉摆了摆手:“带她去,看着她。”
士兵无奈,只好背着长枪,带着江逢棠走出审讯室,外面又一个独立的厕所,相隔甚远。
走到僻静处,江逢棠看准士兵走神松懈,猛地用肘部撞击他的身体,士兵吃痛闷哼,手下意识松开,她夺走了他的长枪。
但她根本不会用枪,沉甸甸的铁疙瘩在她手里什么用也没有,她夺过来,并不是犯傻,而是自保。
她边跑,边把枪丢下陡峭的山坡,步枪滚落下去,谁也别想用。
士兵在她身后追,大喊:“站住,别跑。”
江逢棠转身往树林深处跑,士兵忍痛追赶她,几步就抓住了她,她不熟悉这里的路,只能按照原路返回,士兵猜到了。
两人撞在一起,江逢棠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又抓又踢,士兵试图将她制服,两人在泥地和落叶堆里扭打起来。
被抓回去,待遇远不如之前,她被关进一个小屋里,小屋没有灯,堆着一些杂物,到处都是灰尘,高处墙壁上有不足半米的正方小窗。
她手臂和膝盖上有很多擦伤,火辣辣地疼,但她不能坐下,她得想办法离开,她注意到那扇窗,很小,但是她有把握从窗户钻出去。
她不顾身上的疼,费力地将那些沉重的木箱和空油桶拖拽到小窗下方,箱子摞在油桶上,摇摇晃晃,她小心翼翼地爬上去,伸手比划,还是够不到。
她又去找,几个破旧的麻袋垫在最底下,能摞起来的东西都摞起来了,堆成一个岌岌可危的高台。
她爬上去,又摔下来,油桶木箱滚落一地,砸在她的脚上,她吃痛地闷哼一声,迅速捂住嘴。
军事基地的一间敞亮房屋里,大尉军官接了一通电话,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放下话筒,冲着门外大吼,“今天是不是抓了一个女人,在哪儿?”
士兵慌忙跑进来立正敬礼,“报告大尉,正要跟您禀报,我们抓了一个疑似间谍的亚洲女人。”
“人呢?现在人在哪儿,带我过去。”大尉一把抓住士兵的衣领,迈步出去。
士兵带着大尉来到小屋,门锁完好,但是打开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屋里一个人也没有。
一堆胡乱摞起的箱子和空油桶,还有几个破麻袋,几滴鲜红的血滴在麻袋上,在昏暗里是深黑色的。
大尉转头质问身后的士兵:“人呢?”
士兵也慌了神,下意识地请示:“我立刻组织搜索,发现后就地枪毙。”
大尉一巴掌狠狠扇在士兵的头盔上,吼道:“我TM先枪毙你,你知道抓的是谁吗,啊?”
“那是宋先生的夫人,是咱们能抓的人吗,她能是间谍吗,还不赶紧给我去找,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不然你就是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