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耳中嗡嗡有声,额头的冷汗簌簌而下,已然惊恐得不可名状。
从前在平王府她从不知道日子可以苦成这样,家回不去,家人见不到,举步维艰,日日担惊受怕,珍珠一时间觉得生不如死也不过如此,她冷着小脸,梗着脖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你到底要怎样,如果不是你强行把我掳来,我根本就不会被你关在这里吓唬来吓唬去。你要觉得我是奸细,你干脆杀了我好了。”
朱崇州微微一眯眼,倒没有什么怒容,只是抬手掐上了她的脖颈,刚碰上,她就哆嗦了起来,红着眼,包着泪,委屈巴巴地瞅着他质问道:“你真要杀我。”她气恼地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捶打着他的胸口,不管不顾地骂道:“大坏蛋,大恶人,你凭什么杀我?我凭什么要死?”这翻含娇带嗔又无厘头的胡搅蛮缠,颇让他头疼。
“你不就是想知道这个匕首是哪里来的吗?是我爹花大价钱从平阳王手里买来炫耀的,得了这破物件,我爹像供神佛一样,供在家里面,要不是这次逃亡我爹哪里肯给我。”她抹着泪,唱作俱佳,情真意切,瞧他不言不语,又背过身,闷闷道:“我生病了,病得都糊涂了,你也不管我,也不来看我,还把我关在这里,好不容易来看我,见面就是喊打喊杀的,我要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她肩膀一抽一抽地,时不时抽噎两声,朱崇州兴趣盎然地瞅着她,伸手将她一勾,按在榻上,说道:“军营里都是男人,你一个闺阁女子不适合抛头露面?”
她哼哼了两声,知道这人摆明了就是敷衍她,要关着她。
“帐里一点阳光都没有,我不喜欢,我保证就在附近透透气,你要不放心可以派人跟着我,可以吗?”她满心满眼的期盼,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见她小脸红扑扑的,精神头子好得很,心有所动,便着手去扯她的腰带,她按住他的手,道:“你答应了吗?”
崇州拧着眉,挥开她按压的手,突然问道:“你想不想回平阳城?”
珍珠惊得双眼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要带我回平阳城?”她不懂,平阳城不是她父王的吗?他一个叛军怎么进城?还是说平阳城已经被他占领了,那父王和母妃呢?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又害怕被他看出点什么,只能咬着唇。
“告诉我,你想回平阳城吗?”他声音温和,诱/惑着她
她点头,又摇头,把头埋进枕头里。
朱崇州低笑一声,将她的脸从枕头里掰出来,问道:“那你想出帐子吗?”
她欣喜地“嗯”了一声,见她眉眼灵动,尤为鲜活动人,便意有所动地寻幽探谷,单纯的小幼崽虽然鲜嫩可口,但因着年纪小,少不更事,再加上她又自小娇生惯养,更是娇弱不堪,初初见天地多少得受些罪,现在在军营里也没有东西能帮衬一二。
忽,心一动,他起身走到桌前,自墙上取下酒囊捏着她的下巴就灌了进去,这是军队的烈酒,哪里是她一个小姑娘/扛/得住的。不一会儿,少女便双颊酡红,唇片染了烈酒鲜艳欲滴,一双水润的眸子因着酒意变得迷离起来,眼波流转间,是藏不住的/春/色,看人一眼,便像是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
朱崇州欣赏了会儿,拍着她是脸蛋,声音沉沉:“满嘴胡话的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