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我要去拜师修仙正道。”
没有任何铺垫,墨清野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秦娘子明显愣了一下,眸止不住地一缩,唇角颤抖,侧过脸轻咳了一声,强拉起嘴角笑
“修仙…修仙好啊…忧儿体弱,是…是该强健”
秦娘子紧紧的扯住墨清野的手,语调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只是…你答应秦娘,修不动咱不学好不好?…真的没人会逼你…秦娘永远都在这,忧儿随时都可以回来…”
那一双眸子含着泪深切地望着自己,墨清野徒生出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连自己的手脚都忍不住发颤。
见墨清野手脚发颤,秦娘子突然像受惊的兔子两步拉开距离,又急忙贴过来,慌乱地帮墨清野整理着衣衫,那双眸一直没有从墨清野的脸上移开。
儿行千里母担忧嘛
墨清野双手轻轻地揽住了秦娘子,一锭银子无声无息地塞进了秦娘子袖口里,袖间一坠,未等秦娘子反应,墨清野就一揖一拜转身就溜。
他不喜欢应对别离…或者应该说是不擅长,墨清野一听到道别的话语,身子总是会本能的颤抖,不受他控制,所以在修补魔界裂缝时,他就死死盯着那个裂缝,大脑就放空中,不听谢灼在底下的哭喊。
额…是不是对他有点残忍了?
墨清野在旁边角落隐着,思考这个问题——其实也不完全算吧…再说了更多的是任务,不是吗!!!
侧眼又瞄了一眼秦娘子,她左找右找,找不到人后,重新回到湖岸,点起花灯“又去修仙了…娘不会再逼你了…真的…娘,只求你好好的…”
“可是没用了…没用了…过去了…”
墨清野脚步一顿,桥边的女人哭的长发凌乱,整个人躯躬在了河岸,只剩手熟练地把剩余的河灯,一只一只往里丢,一个挨着一个,河灯稳稳的飘在水面上,向远处游去。
不知道作何言语,墨清野提步往外走,心里却耿啾啾的,不由得撞到一个摊贩,连声道歉。
“兄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人并没有说话,墨清野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拐进了哪个巷子里,周围冷冷清清的,只是剩的有一个老板,摆着些破烂,那摆摊的布子上面还有几个黑黑的脚印。
老板瞅着年纪也不大,贴身的黑衣勾勒着修长匀称的身子,伴随着轻微呼吸声,整个胸膛随着律动。
半带着斗笠隔着层黑纱,那人好像正歪着头看着自己,感到羞怍,墨清野,急忙俯身去看地上他摆着的个些玩意儿。
随缘扫了扫——果然是些破铜烂铁…不对,等等…墨清野目光凝聚到了一个玄铁瓶子上。
“老板,可以拿来看看吗?”
那人没作声,只是把瓶子甩了过来。
两掌一拍,赶紧接住!墨清野打量着手里的瓶子,这玄铁看着很陈旧连银蓝色的瓶身都已经有些微微发紫了,小扯开堵住瓶口的塞子,嗅了一口。
清风拂水,万般涟漪啊!!!
墨清野强压着内心的悸动,手一点一点的把瓶子倒过来,食指紧紧的摁着瓶口,死死堵住,眼细细的瞄着瓶底。
“长…牛…展”
指尖不动声色的施展灵力,打探着瓶子里液体。
靠!!!真是…长生殿的灵露息!
顾名思义,这么一听,肯定是好东西啊,灵露息堪比神药,没有神药神,但比神药灵啊!你但凡是灵脉灵息出了点小问题的,一瓶下去,不说治好,那大概率也是临门一脚的事情。
这东西,墨清野只在系统的提示下见过一次,春黛山的清苦账,平时都只能抠抠搜搜的去买一点甜果子来哄一下自己。
所以这类东西对于墨濯清来说,比水中月镜中花还要难得到。当然,墨濯清肯定不在乎,可墨清野在乎的要死!!!毕竟值钱啊!
指尖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墨清野刻意的咳了几声,尽量装成一副正常顾客的样子,可是唇角这压不下去的弧度,他只能侧过脸去。
“老老板…这这个瓶瓶子多少钱?”
墨清野正过脸眯着眼,想透过斗笠上的那层黑纱去看老板的脸,毕竟砍价这种事情,眼神博弈很重要!
只可惜那老板偏过了头,根本不给他眼神博弈的机会,墨清野只能暂时的放下瓶子,等待着老板报价。
那老板胸腔起伏了一阵,可是明面上就一副正经的样子——他是偷偷笑了吗?嗯?
墨清野摸不着头脑,看那老板半天没有说话,正准备往外走。
可惜了…本来以为可以捡漏的…看来老板也识货嘛…那还摆出来干嘛呢?引流来的!!!奸商!一堆破玩意就摆这一个好东西
就“咔崩”一下,那老板突然立起一块牌子——“全场五钱银!”
墨清野歪了歪头,眼眸一闪——这里的推销手段就已经这么超前了吗?当然,手速在疑惑之前,墨清野一把就把灵露息给揣了回来,包包里半锭银子,迫不及待的就立到了摊主手里。
“不不用找了!”
墨清野捧起灵露息,两条腿一蹦哒,呲一下就跑没影了,留下的是老板起伏更加猛烈的胸膛和隐隐的嗤笑。
“这样…你是不是就不会跑了…”
……
“呜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