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店明明还有不少人，喧嚣声不断，四人周围却格外安静。

尴尬的气息在小小的四人桌旁边弥漫，友人柯承双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她猛地转头看向方煦，大脑飞速运转，正在思考方煦是不是打比赛压力太大，神经系统还没能正常工作。

奇怪的问题一经发出，聂亭兮脑中同样骤然回想起刚才她拿手持相机录视频的时候，还以为人家是赢了比赛目光坚毅，继续北伐呢，结果是攻击性，冲她来的。

聂亭兮默默转头看向何青望，一言不发。

四人的视线路径编成了奇怪的你看我、我看她、她看她的花绳。

“额……”事端挑起者方煦现在可算回过神了，慌忙又道，“这是我朋友，柯承双。”

方煦在外很少介绍朋友，就算说，也不会连名带姓一起介绍，这不是方煦不想让朋友和朋友一起玩，而是她私下生活圈的朋友们和电竞圈的朋友们聊得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在柯承双第一次被方煦介绍的时候，就明确表示了电竞圈的有些竞人的言行举止实在不是她可以接受的，以后不用主动介绍她。

久而久之，方煦也不再管这件事。

今天又是闹哪出，察觉到自己盯着方煦的时间有点长，柯承双也转过头来，将视线落在了何青望身上。

尴尬的说了几句话后，方煦拉着柯承双出了烤肉店。

等人走了，饭桌上的两人面面相觑。

聂亭兮率先开口，挑着半边眉毛，撇着嘴巴：“你同事吗？”

何青望迟疑一瞬，然后点头：“是，但是我俩不同队，进职业前现在网上当了一段时间网友。”

这件事何青望先前在群里和大家说过，一听到“网友”，聂亭兮立马想起来了这回事，对上了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何青望还以为这事已经揭过去了，没想到聂亭兮语出惊人：“那她是你暧昧对象？”

接收到了何青望震惊的目光，聂亭兮一脸正经：“如果不是你暧昧对象的，正常人哪有看见两个女人一起吃饭就怀疑是情侣关系。”

何青望被聂亭兮噎住，大脑正在解析这句话是否合理时，理智又把她拉了回来，她老老实实解释：“没有，单纯朋友关系，别瞎猜。”

听见聂亭兮淡淡“哦”了一声，继续拿着夹子烤肉，跳过了这个话题。

出门的二人双双沉默，直到离开事件中心上了车，方煦的表情依旧没有发生太大变化，还是那副有些呆愣，有些迷茫的状态。

今天柯承双休息，揣着兜里为数不多的工资，好不容易有空来找方煦，结果这人赢了比赛，却木了一路的脸，却呆呆愣愣的不咋说话。

两个人坐在车上，柯承双二话不说掏出打火机，开盖声在安静的车厢极其明显，方煦被声音打火机声唤醒，斥责地瞪着她。

柯承双本来没打算抽烟，她瘾不大，也不会明知方煦不喜欢烟味，还故意在她面前抽烟，纯粹是为了帮方煦喊魂。

本来这个月还没到柯承双发工资的时间，想着今天下班早，方煦还赢了比赛，恰好有家新店开业，两个人吃下来也不过三百，柯承双才好心开着保时捷来接她的。

车里安静着，过了会儿，“叮”一声，方煦这次没有扭头看她，微微仰起头，声音凉凉的：“打火机塞好，吃饭，今天我请。”

柯承双闻言，二话不说踩着油门消失在烤肉店门口，往市区开去。

有人请客了，可不能便宜她了。

作为富人家庭长大的小孩，柯承双见过的情感纠葛比电视剧电影里演绎的还要夸张得多。

光是大学那几年，都数不清半夜被拉着喝了多少顿酒，什么被甩了四五六七八次，或者什么为爱轻生两三次的人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