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望被陈星推进屋里,给出的理由是,此女压力太大,让她赶紧休息,不要影响了季后赛。
选手的操作技术固然重要,而状态也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开赛前队里的主力必须当做稀有物种保护,不能出一丁点的差错。
马上开赛了,就怕何青望的状态突然波动起来,无论是对选手本身还是对队伍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陈星吓得不行,把何青望拉进屋里后,开始做心理咨询:“怎么了,最近有人骂你了?你别管他们,安心备赛,不要影响了状态。”
见何青望不搭话,陈星又担忧道:“你手不舒服吗?还是颈椎难受?要不要去按按?”
何青望摇头:“没事,我状态还行,刚才只是突然发呆了,下去吃烧烤吧。”
睡又睡不着,更何况食欲已经被烧烤的香味勾起来了,何青望还没吃几口呢,不去下面吃点胃里咕噜咕噜得她难受。
陈星轻叹口气,状态这个东西玄乎,前一秒还是好的,下一秒好端端就坏起来了,既然正主说没关系,那她便由她去了。
或许现在状态不好,吃完烧烤就好了呢。
何青望离席又回来,闷着头在一起啃着串喝着汽水,完全不考虑体重秤的感受。
晚上吃太多油腻睡不着,何青望虽有食欲,但为了不失眠,只在那坐着吃了几串,剩下的时间听着稻米滔滔不绝。
小饭局结束,何青望洗漱爬上床,闭着眼睛入睡。
半睡半醒间,黑白灰的镜像在大脑中不断闪烁,何青望想要抓住飘零的记忆片段,可当她伸出手后,失重感猛然醒来。
何青望手摸着胸口,闭上眼睛,慢慢平复心跳。
电脑主机发出的微光投射在天花板上,手机屏幕的白光亮起,凌晨两点。
惊醒后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还没睡着。
何青望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
第二天起来,何青望的脸意料之中的浮肿,眼睛也有些发酸,一看就知道是熬了大夜的人。
生物钟完全不受何青望失眠的影响,早上十点把人给喊醒,何青望从床头柜里拿出速溶咖啡,下楼接水。
陈星还是一如既往的早。
打过招呼,何青望抱着马克杯坐在沙发上,头向后靠,半眯着眼睛,像是在小憩。
“好久没见你喝咖啡了,还以为你不喝了。”陈星往嘴里塞着水煎包,一边又不忘说,“没睡好啊,状态还行吗?”
何青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是缓慢的,眨了下两下眼睛,才缓缓回复:“今天状态不行,不上班之后很少喝了。”
打电竞的时间比上班自由多了,不必强打着精神敲键盘做Excel,也不用在工位上和打印机边来来回回。
最重要的是,干了自己喜欢的事情才不觉得有多累。
陈星劝道:“你要不再睡会,等训练了我去喊你。”
现在的时间对于电竞选手们还尚早,下午两点才开始训练,现在俱乐部里没什么事情。
何青望摇摇头:“睡到下午晚上又没办法睡了。”
因为失眠扰乱了作息,何青望可不打算放任生物钟这样混乱下去,过得日夜颠倒头昏脑涨的,宁愿白天困一天,也要强撑着到晚上睡觉。
说完,何青望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胸口像是被石头压着一样,闷闷的不舒服,光是坐在这里的几分钟,打了不止五个哈欠。
何青望伸了个懒腰,深深体会到身体素质大不如前。
还记得当年上高中,玩手机玩到凌晨,早上六点还能准时赶到教室去早读,上十几个小时的课。
那个时候困归困,身体倒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哪里像现在,只是失眠没有睡好,整个人犹如被鬼吸了阳气一样,颓靡!
想到这里,更坚定了何青望要好好养生的想法。
她才刚回归,职业生涯不能这么短,起码得再打两年吧!
陈星突然出声:“哦对,咱们是第一天比赛下午四点的签售,你把你的签名练一下。”
签名……何青望怔愣片刻,之前她都是用的ID“情深”,比起现在的“妄月”,右手对前者比后者更加熟悉。
闻言何青望起身,眼睛先是在茶几上扫了一圈,很快又懊恼,自己竟然在电竞俱乐部的桌子上找笔。
不过何青望记得自己来的时候,背包里装了两支笔,万一哪天用得上。
何青望回到自己房间,拿着笔本开始写自己的ID。
何青望好歹是把学上完了的人,还工作了一段时间,不说为人处世,光是一手字不知道秒杀了联赛里的多少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