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搞不懂状况,觉得方煦神经病一样,把她拉出来加练,但最重要的是,她是队内的救人位,怎么要单练溜鬼啊。
这句反驳被她喊了出来,立刻得到了方煦的回嘴:“就是因为你是救人位才来练你的,天天只会救人博弈,一溜鬼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像个喝酒的蛆一样受惊了乱窜被屠夫逮住你怎么扛得起压力!?”
弥漫老实了。
练就练吧,别被喊“蛆”就行。
何青望知道弥漫主打救人位,便笑着问道:“救人位来单练吗?”
方煦理直气壮:“救人位才是最该练习溜鬼的!救人位的基本功普遍较差,不提高怎么能行!”
何青望笑,方煦还是把她最开始的话放在心里,怕她单练腻了,把自家队的救人位喊出来陪她玩。
这不像要加练,而是生怕何青望歇着。
游戏进行中,何青望趁着擦刀转念一想,很快明白了事情原委。
诺亚来了,方煦怕她技术下降被诺亚优化掉。
想通后,何青望又自顾自笑起来,笑声透过麦克风传到对面。
因为两个人对耳机的争执,弥漫索性拔了方煦的耳机,声音外放。
也不知道弥漫的操作怎么戳到了何青望的笑点,给弥漫都笑得不自信了。
牵制时长34秒,她承认这很差劲,但也没那么好笑吧……
方煦是知道何青望的为人的,知道她不会因为弥漫溜的差就笑,却也摸不清她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这种疑惑很快消除,和弥漫半小时的单练结束,方煦离开训练室,回到房间。
手机振动,是何青望发来的:
【我很厉害的。】
意思是让方煦别担心她。
虽然何青望这么说,但方煦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岁数在那里摆着,怎么都不及十八岁来的年轻气盛。
握着手机静了很久,方煦轻笑摇头,既然她说自己很厉害,那自己就相信她吧。
非比赛日的每天都过得大差不差,何青望和陈星依旧是俱乐部最早起床的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玩各自的手机。
关于队内轮换的问题从比赛结束后便在网上发酵起来。部分人说妄月状态很好为什么要换掉,另一部分人则在吵诺亚那么优秀凭什么不能打。
吵来吵去,无非是何青望多年累积的黑粉又发力了。
何青望自己都不太清楚,她在役的那几年虽然厉害,富有统治力,却一个冠军也没有,最好的成绩才亚军,咋会那么招人恨。
得亏何青望不是个内耗的人,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了。
那些不好的言论被她看到了也是转头就忘,根本不会在脑袋里存多久,越来越不在乎,将这些激进话语完全当做空气来处理。
也就陈星闲,开着小号肆无忌惮地跟网上的人辩论,理性讨论为什么要下妄月上诺亚,手指在小小屏幕上按出了残影,时不时发出指甲与玻璃碰撞的声音。
在对面老实吃豆腐脑的何青望抬头看去,发现陈星锁着眉、撇着嘴,脸上全是火气。
“你和谁互喷呢?”何青望先是诧异,随即笑起来。
认识那么多年了,只看陈星的表情何青望心中一琢磨,猜出了个大概。
陈星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缓了几口气,才气愤道:“没事,你别看。”
此话一出,何青望才知道陈星在和谁因为什么吵架。
记得以前俩人还在BS的时候,陈星打完比赛就喜欢在网上和别人狡辩。
但是她也是有个标准的,比如真的菜输的局陈星就会老老实实当哑巴,赢的局硬是要喷的她绝对坐不住,一码归一码。
为自己冲锋陷阵的次数并不太多,主要还是为了何青望。
情深漂亮多抓拿下胜利,陈星发博“黑粉气不气”;情深失误被多跑输掉比赛,陈星发博“失误只是暂时的继续加油”。
久而久之,情深的粉丝群体里都知道正主有个激进却白嫖的毒唯。
这个就是陈星的三无小号。
成了助教后这个号就很少用了,情深退役后更是销声匿迹,没想到最近又冒出来了。
何青望往无语,都快奔三的女人了,还和前几年一样气盛。
“歇会儿,吃完再战斗。”何青望自知劝不住她,也没想着劝,而是让她先吃饭。
见陈星放下手机,何青望不由感慨,陈星小号竟然到现在都没被扒出来,真是奇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