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何青望状态不对,刘冉赶紧抓住方向盘,保持车子直行,嘴里喊叫着:“青望姐,青望姐!他们在平安路!”
何青望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吗,紧抓着方向盘,用力踩下油门。
何青望远远就看见了路口处的狼藉,她车还没停稳就跑下车去,刘冉紧随其后。
围观人群还在低声讨论着,何青望见两辆车里都没人,赶忙拉住一位路人,嘴唇抖得话都说不清:“这里……这里的人呢?”
“不……不清楚,看着有几个人晕了,有个小姑娘拉着他们都去市医院了。”
刘冉刚挂了报警电话,警方已经出警了。
得知这里没有伤者,二人又赶忙上车,刘冉也出了一生冷汗,松开方向盘,上面残留着水渍,刘冉将车停在市医院。
两个人停在手术室前,关心则乱,何青望已经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了,呆呆地靠着墙,一动不动。
刘冉在侧陪同,一言不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伤患被推了出来。
何青望和刘冉紧忙围上去,看见是个陌生男人,愣在原地。
陈星他们人呢?两人对视一眼,流露出同样的疑惑。
恰时,熟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青望我……呕。"
何青望闻声望去,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搀扶着她。
中年女人瞪了眼陈星,才道:“我给他们送过来了,刚才从手术室出来的是司机,肇事者在另个手术室里,她有点脑震荡,要注意休息,还有一个男生胳膊骨折了,刚打好石膏推进去。”
说完,又看了眼何青望二人:“你们是家属吧,一会儿去缴下费。”
把陈星扶回病房,何青望堵住了她想说话的嘴,把她按在床上,让她老实点。
见何青望发红的双目,陈星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没动。
何青望随着医生出去缴费,刘冉主动请缨去买晚餐。
何青望跟着医生了解情况,又很快拨通俱乐部的电话。刘冉买完晚饭回来,就见何青望站在走廊处通着电话,鼻子一抽一抽的。
刘冉没去打扰,先进了病房。
陈星的手机车祸时不知道掉哪去了,此时正无聊地盯着天花板。
等到靠近陈星,刘冉才突然发觉,这个面容苍白的女人是Flame战队的教练——星星。
现在没时间管这个,刘冉把其中一份放在桌子上,又望向骨折的那位。
我草……刘冉在心中惊骇道,骨折的这位是Flame的首发屠夫钻石。
陈星注意到刘冉的目光,沉沉叹了口气。
病房门推响,何青望进来,看着一左一右两人,开始说医嘱。
何青望的视线落在还在沉睡的钻石身上,慢慢道:“他的胳膊的不严重,没有神经上的损伤。不进行二次伤害,好好恢复,三四个月就成拆石膏,不影响他比赛。”
此话一出,陈星和刘冉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职业选手身上最重要的就是一双手,最贵的也是这一双手。
何青望当时了解情况,除了关心陈星无大碍外,第一时间就是询问钻石骨折的事情,知道他伤的不重后才松了口气。
出租车司机和肇事者的亲属接连赶来,钻石是外地来的,在升城熟悉亲密的人都是俱乐部的,通知了经理过来。
何青望和刘冉站在走廊里,女人单手揉着太阳穴,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疲惫:“你先回家吧,对不起,麻烦你了。”
刘冉摇摇头,手上还拎着一份晚餐:“没麻烦我啥,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都快十二点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何青望低着头:“今天真谢谢你了,有点忙,送不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五百块,连着饭钱、路费全给报销了,甚至多出四百,刘冉没点收款,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
刘冉应道,又嘱咐几句,抬脚离开医院。
何青望直起身,同警方、保险公司及各路人员亲属,讨论赔偿事宜。
等事情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由于肇事者玩手机开车,误闯红灯,承担全责,医药费全包,除此之外,还有误工费、物品损失费等等一系列费用。
陈星也是外地人,不是必要时刻不去麻烦父母。
Flame经理最关心的就是钻石的手,得知并无大碍后表情轻松了不少,但三四个月不能打比赛……注意到经理的表情变化,何青望出声道:“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他们都休息了。”
经理点头:“行,我明天再来,辛苦你了。”
送走经理,何青望透过门上的玻璃望向病房内,两个人靠门的恰好是一个空床位,与医护人员沟通好,何青望领了床被子,轻手轻脚推开门。
绕道陈星和钻石身侧观察了会,都没什么异样,正当何青望准备回去时,听到身后的女声:“你怎么不回去?”
“请假了。”何青望声若蚊蝇,好在夜里病房寂静,要不还真难听清。
陈星半迷蒙着眼睛,反应有些迟钝,半晌后才道:“真麻烦你了。”
何青望弯腰站在床边:“有啥可麻烦的。”
脑震荡患者需要多休息,何青望转身,却听见陈星又道:“我们队里没屠夫了。”
回应陈星的,是鞋底与地板的细微摩擦声,和被子的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