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粉丝让她接单、开播。
划着鼠标滚轮看来看去,到底没看出什么名堂。
……
周末,何青望照常回家。
浓郁的鸡汤鲜香在屋内蔓延,何青望遵循罗女士的命令,在汤里加了两勺盐,尝了尝味,认可地点点头。
等到老爸老妈中午回来,只需要炒菜即可,配菜何青望已经处理完毕。
老爸的手艺没的说,明明都是自己备菜,炒出来的味道简直是天壤之别。
何青望备菜、老爸炒菜,罗女士主动揽下刷碗刷锅的活。
何青望来时买了点火龙果,搞得案板上全是红汁。
厨房门大敞着,电视声清晰入耳。何青望手忙脚乱地剥着火龙果皮,余光瞟见罗泽天侧了侧头,随即便听到她道:“你今天咋了,工作上有事?”
何青望面上不显,默默在心里叹气。
知女莫若母。
都表现的这么不明显了,还是被老妈看出了不对劲。
何青望甚至有些疑惑,难道自己脸上真藏不住事吗?
小学、初中、高中……再到现在工作,罗泽天一看她就知道她心里藏着事,藏着什么事。
心事最多的时候不在高中,不在高三,在前几年的职业生涯。
都在一座城市,往返方便,罗泽天偶尔会带些东西去俱乐部看她。
头年还好,罗泽天只来过几次。到了后来,恨不得月月都跑来看看她。
何青望又不是平时不回家,训练就算再紧张,抽出两三个小时往返也不是难事。
退役后何青望想起这件事,她问陈星:“我很容易被看透吗?”
陈星摇了摇头,说,怎么看得透,不管是比赛还是训练,一进入状态,脸绷的比皮筋还紧。
除了比赛输赢喜悲形于色外,何青望脸上很少出现笑以外的表情。
被粉丝喷了,转头一看,当事人在打游戏。
被敌队放狠话挑衅了,转头一看,人家还在打游戏。
或委屈、或愤怒,这是平常人的情绪,何青望会有吗?
她表现的太过于淡然,好像除了对冠军,其他毫不在意。
久而久之,陈星知道何青望的内心并不如她所表现的那般平静。
但她看不出来。陈星只是觉得,受到了非议的人理应拥有负面情绪。
红白火龙果被放在盘子里,何青望挤到水槽旁边,冲洗掉的汁水盛在盘子里,罗泽天瞪了她一眼,接着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何青望疑惑地“嗯”了一声:“像什么?像我以前打比赛?”
看见罗泽天勾起嘴角,何青望扭过头去,嘴巴动上下碰了几下,最后耸了耸肩,没吭气。
罗泽天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摆摆手把何青望赶走。
离开厨房的何青望坐回沙发上,老爸先瞅瞅她,又瞧瞧罗泽天,身子往前探,把水果盘摆到自己面前。
他又把沙发不远处的懒人沙发搬过来,给自己挪了个窝。
瓷器碰撞的声音交接着水流,厨房门被拉上。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锁定罗泽天,早已做好准备。
罗泽天坐在已经空好的位置上,等待着今天的主角开口。
何青望在罗泽天开口问她时,就知道自己的心事藏不住。
其实她还没想好以后要怎么办。
但……何青望轻抿着唇,与其让家里人担心,不如自己把事情摊开了说。
“我还没想好。”何青望开口。
夫妻俩没太大反应,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响声和咀嚼的水声。
重回职业的事情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何青望有心思,却不敢往前踏出半步。
或许……她早已没了心气。
何青望喉咙滚动,斟酌着开口时,罗泽天“呸呸呸”地吐着嘴里的火龙果籽,道:“你当初退役的时候,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天!”
何青望欲要张开的嘴巴合上,望向罗泽天。
母女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何青望先偏过头去。
心虚……
何青望想到自己当时状态,略为尴尬地皱了下鼻子。
“还以为你退役后不久就回去了,结果你跑去上学了!”罗泽天的语气里带着些不可思议。
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何青望从幼儿园开始就喜欢抱着电脑玩,到了初中更是变本加厉,家里人一度认为她得了网瘾。
没想到上了高中老实了不少。
结果高考刚结束,何青望就给家里扔了个大炸弹。
反正也不是不读书,人也在本地,怎么不算是半工半读。于是夫妻俩商量后,欣然同意了女儿的追梦路。
罗泽天幽幽叹气道:“想打就回去打吧,又不是供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