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世界里,朋友是不需要说欠这个字的。”陆悦声连忙说,但声音又慢慢弱了下来,“在你的世界里,我们…算朋友吗?”
这回,司净祁声音很笃定:“算。”
陆悦声弯起眼,笑得很开心:“那就不用跟我客气啦。”
她腾出一只手来,将傍晚给他看的美甲再次亮在他面前,这回连大拇指上的甲片也看得很清楚,在数字“6”的旁边,赫然是一个数字“7”。
她声音像一阵风,穿透进司净祁的耳膜里:“六六,还有…七七。”
偌大的小区仿佛在一瞬安静了下来,他凝望着她,能感受到月亮在慢慢跑出云层,冷风在吹,还有…心在跳动。
*
当初毕竟是冲了年卡的,陆悦声也不可能白白便宜了曲洛河。
于是逮着他开店的时间,就立马过来行驶尊贵会员的权利。
曲洛河也是分得清场合和身份的,此刻他的不是书迷、不是电视台的实习生,就只是这家占星店的老板,面对顾客顿时就起身笑脸相迎道:“哟,我尊贵的SVIP1号上帝又有疑问啦。作为氪金选手我们还是会给点特权的,我帮您插个队,给您排第一位。”
陆悦声环顾了下四周,忍不住笑道:“你这儿还有其他人在吗?”
曲洛河语塞地扯了扯嘴角:“你也别戳穿我,显得我生意多惨淡。”
陆悦声在他对面的那张椅子坐下,手背支着下巴,认真地说:“我有些好奇,你干这行还特地开线下店,真能回本吗?”
每次回小区都感觉没什么会往这边走的,接连两次来店里也是都只有她一人,可以说是凄凉得很。
“其实也没花多少钱装修。”曲洛河也诚实,他指了指身后那块挡光的黑布,“那幕布背后就是我床,晚上一歇业就到家了。”
所以这是把自家划分出一小块开店来了,也是懂得利用资源。
他突然反应过来:“诶,别光问我,你这次来又是想咨询什么问题?”
陆悦声其实也没想好,但就是觉得每个月得至少问个两回她才能回本。她视线别向一旁,边思索边说:“嗯…你能算到他目前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闻言,曲洛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忍不住啧啧两声,打趣道:“怎么每次来都是问关于他的。”
“我这也才来第二次好吧。”陆悦声辩驳道,“再说了,我生活过得风调雨顺的,也就这点疑惑了。”
曲洛河笑了,但为了保持住职业素养,又很快变得严肃,将一摞塔罗牌在她面前推开,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吧。”
陆悦声这回抽到什么就直接翻开什么,她没怎么了解过塔罗牌,并不懂牌面代指什么,还是曲洛河告诉她抽中的是圣杯七正位、教皇正位、恶魔逆位。
只是在了解完这些牌面后,曲洛河突然沉默了,指尖一直搓着下巴,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陆悦声不是没注意到他表情,但他又不说话,搞得她还以为是不好的牌。但心想又不应该啊,这距离上次来占卜才过了多久,期间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怎么能让司净祁对她态度一下变化这么大。
“你要不换个人攻略?”曲洛河突然说,还带着很诚恳的态度。
陆悦声懵了,这亲事是真要黄了啊。她担忧地说:“真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但转念一想,自己在他身上也没费多少时间。要是真不喜欢自己,那她也能及时抽身去找下家。
“也不是。”曲洛河支支吾吾地说,“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陆悦声更不解了:“那你还这副表情。”
曲洛河嘶了声,解释道:“恶魔逆位说明对方已经在慢慢脱离过往的一些不好的影响,而尝试着去进入下一阶段。教皇正位则代表他希望和你有更深层次的精神交流。”
陆悦声一听,嘟囔道:“这不挺好的吗。”
曲洛河指了指圣杯七,继续说:“但是吧,对方也可能对你存在一些不切实际的臆想,到时候可能会发生一些难以收场的事情,至于这份‘危险’是谁先挑起的,我暂且还看不出。”
陆悦声全然不在乎后半句,就只听到那关键的“臆想”二字,好奇地说:“想什么?想我成为他女朋友?”
曲洛河依旧支支吾吾的:“嘶…这…我也有些模糊,但过多的天机不太能泄露,总之我就提醒到这,你慢慢参悟吧。”
陆悦声觉得奇奇怪怪的,但他又什么话都不肯说了,她也就只好作罢:“结束了?那我先走了。”
曲洛河脱掉黑袍,跟着她后脚要离开店里,说道:“恰好,我也要出去吃晚饭了。”
陆悦声嘴角抽动了下:“你这班就上十分钟啊?”
这么惬意。
还能有人上赶着给他充年卡的。
曲洛河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那我回来还能接着上嘛,反正也就在自个儿家里的。”
两人平日里也不是没在微信上聊过天,关系相比第一次见面已经熟络不少,甚至往外走时,曲洛河都能很自然地搭上她的肩说:“不过吸氧老师,我还挺好奇,之前看你在树洞上回复人说你有猫猫就够了,怎么突然就对他来了兴致的?”
陆悦声疑惑地看向他:“你不是会塔罗牌吗,你自己占不就得了。”
曲洛河义正言辞地说:“那我都说了我也是很有职业素养的,从不私自窥探我会员的心事。”
“这样啊。”陆悦声认可地点点头,猝然一笑:“嘿嘿,无可奉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