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台下那些原本还有些心虚的朱家族人,脸上瞬间露出了狂喜之色!他们就知道,自家人,终究是向着自家人的!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朱竹清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从他们的头顶,狠狠地浇了下来。
“但是,朕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句话,在以前的星罗帝国,或许只是一个笑话。但在我玄竹帝国,它,就是天条!是任何人,都不可触碰的底线!”
“朕今日在此宣布,自今日起,玄竹帝国之内,无论你是贩夫走卒,还是引车卖浆,只要你有证据,只要你发现,任何一个身穿官服的、我朱家之人,有任何欺压百姓、强取豪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行为,你们,都可以来告御状!”
“朕的皇城正门前,将设‘鸣冤鼓’!朕的寝宫之外,将立‘谏言箱’!你们的每一份状纸,你们的每一次鸣冤,朕,都会亲自过目,亲自审理!”
“所谓‘民告官,告不赢’的说法,在朕这里,不作数!”
“一经查实,绝不姑息!轻则,废除魂力,贬为奴籍;重则,抄家灭族,凌迟处死!”
这番话,斩钉截铁,充满了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杀意!让台下那些刚刚还沉浸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美梦中的朱家族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们看着高台之上那个清冷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第一次,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戴天龙还要可怕、还要令人胆寒的……铁血与霸道!
还不等他们从这巨大的震惊与恐惧中回过神来,朱竹清的第二道,也是玄竹帝国的第一条国策,便紧随其后地,颁布了出来。
“另外,玄竹帝国今日立国,第一条国策如下:”
“朕闻,民以食为天,国以民为本。如今战乱方歇,百废待兴,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地可耕,无家可归。此乃国之大殇,亦是朕心头之大患。”
“故,朕决定,将原星罗皇室名下,以及各地无主之荒芜土地,尽数收归国有。然后,全部分发给愿意耕种的流民。每户,按人头计,可分得良田二十亩,或荒地五十亩。”
“且,自今日起,所有新分得土地之农户,一应税收,全免!为期……一年!”
“此策,关乎国本,关乎民生,必须落到实处,不得有丝毫的折扣与延误。朕决定,将此事,全权交由一人负责。”
朱竹清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跪在最前方的、自己的父亲——朱延的身上。
“朱延。”她直呼其名。
“臣……在。”朱延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充满了愧疚与感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
“此事,便由你亲自负责。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朕要看到,玄竹帝国之内,再无一个流离失所之人,再无一寸荒芜可耕之田!你,可能做到?”
“臣……臣领旨!”朱延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这是女儿在给他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一个重新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那声音,嘶哑而又坚定,“臣,纵使粉身碎骨,也必不负陛下所托!”
将最重要的民生大计,交给了自己的父亲,这既是敲打,也是安抚。朱竹清展现出的政治手腕,让台下的林潇将军,都不由得暗暗点头。
但紧接着,第三道法令,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不解,甚至……一丝荒诞。
“为确保国策能顺利推行,朕,特设一新官职,名为‘观风俗使’。”
“此官职,无品阶,无俸禄,却有直达天听之权。”
“自下月起,我朱家所有嫡系子弟,无论男女,无论长幼,每人每月,皆需轮流担任此职。其任务,便是代替朕,巡视天下,深入乡野,将朕颁布的所有国策,亲自,一字一句地,传递到每一个百姓的耳边。并记录民情,收集民意,直接向朕汇报。”
“朕要强调一点。”朱竹清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所有国策,皆由观风俗使,亲自传递!不允许通过任何州、府、县衙的官方渠道,向下传达!朕要知道的,是最真实的民声,而不是经过层层粉饰、溜须拍马的官样文章!”
“此令,若有违者——”
“斩!”
一个“斩”字,杀气腾通,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寒!他们想不明白,为何这位新君,会对那些泥腿子,如此看重?甚至不惜设立一个如此奇怪的官职,也要确保信息的直达?
然而,他们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被第四道,也是最后一道,更是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铁律,给彻底击碎了!
“最后一条。”
朱竹清缓缓地,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她那娇小的身躯,在午后阳光的拉扯下,在巨大的祭天高台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阴影,笼罩了下方所有跪着的朱家族人。
“朕今日在此,废除一项旧制,亦将立下一条新规。”
“自今日起,玄竹帝国,废除‘世袭罔替’之策!”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废除世袭罔替?这……这是要掘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根啊!
“朕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想着,自己为帝国立下了汗马功劳,自己的子孙后代,便可以高枕无忧,世代享受荣华富贵。”
“朕告诉你们,做梦!”
朱竹清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冰冷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朱家族人的心上!
“朕的帝国,不需要只知道吃喝玩乐、欺男霸女的废物!不需要靠着祖宗的功劳簿,躺在上面吸食民脂民膏的蛀虫!”
“朕要的,是真正的、有才华、有德行、能为国为民办实事的栋梁之才!”
“所以,朕今日立下新规:自今往后,玄竹帝国之内,无论其父辈、祖辈,曾立下何等汗马功劳,官居何等高位,其后代子孙,若想入仕为官,必须,也只能,通过‘科考’一途!”
“朕会亲自出题,亲自监考!朕要选拔的,是真正的治世能臣,而不是一群仗着家世背景的纨绔子弟!”
“如果,让朕发现,有任何人,敢不通过科考,就妄图踏入我玄竹帝国的官场;如果,让朕发现,有任何官员,敢以权谋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安排职位……”
朱竹清的目光,缓缓地,从每一个长老,每一个族人的脸上,一寸一寸地扫过。那目光,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锐利,仿佛能将他们灵魂深处最阴暗的想法,都看得一清二楚。
最后,她用一种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得足以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声音,吐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的、最血腥、也最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
“不论其父母功绩如何,一律——”
“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