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起初,两人还游刃有余,甚至能一边做一边聊天。可当数字数到三百以后,情况急转直下。腹部的肌肉像是被灌了铅,每一次起身,都伴随着撕裂般的酸痛。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身下的泥土里,很快就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六百七十二……六百七十三……”朱月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从嘴里飘出来了。她咬着牙,脑海里开始疯狂给自己画大饼:“做一个,奖励自己一块红烧肉……再做一个,奖励一个烤鸡翅……哎哟不行了,这个得奖励一个酱肘子……”
朱竹清也好不到哪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皮肤上,让她那张清冷的小脸多了几分狼狈。她偶尔会侧过头,看一眼旁边那个龇牙咧嘴、满脸痛苦却依旧没有停下的妹妹,心里就涌起一股暖流,原本快要力竭的身体,仿佛又注入了新的力量。
当第一千个仰卧起坐完成时,姐妹俩像两条脱水的鱼,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肚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们只允许自己休息了不到五分钟。
“继续……蛙跳……”朱月月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双腿在第一次发力时就开始疯狂抗议,每一次落地,膝盖都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可两人谁也没有停下,只是咬着牙,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压榨着自己的潜力。
时间,就在这样枯燥而又痛苦的训练中,一点点流逝。
太阳升起又落下,月亮圆了又缺。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落。
一个月,两个月……
时间的概念,在姐妹俩的认知中,渐渐变得模糊。她们不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了多久,只知道每天醒来,就要立刻投入到新一轮的“自虐”中去。
当初那个二百金魂币租来的小院,租期也从四个月,变成了一年。朱月月拿着剩下的金魂币,找到那个和蔼的房东老头,直接续租了一整年。
老头看着眼前这个比半年前高了一截、眼神也变得更加坚毅的小姑娘,笑着问道:“小丫头,你们姐妹俩这是打算在这里长住了?”
朱月月接过租契,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对!我们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