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妙生收好存放腺液的冷藏箱,把目光转向眼前这沓厚厚的检查报告上,翻阅之后,易妙生吃晚饭时都心不在焉,匆匆吃了些便出门了。
她先去了趟柯越家中,指纹锁解开,此时天色已暗,空荡的屋子一片昏暗,看起来死气沉沉的,柯越果然不在家中,易妙生坐在沙发上给对方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突然爽约还联系不上,那么柯越只有可能在那个地方,易妙生揉了下眉心,在冷清的屋子犹豫了很久后,她给柯越的司机拨了个电话:“请问现在能送我回趟老宅吗?”
等她到的时候夜幕已经一片漆黑,像用网织就的,密不透光。易妙生敲门,柯家的阿姨见是她一脸惊讶的神色,“这么晚了,易小姐怎么突然过来了。”
老爷子老太太都准备休息了,听到门口的声音,老太太赶紧出来看这个点是谁会来访,见是易妙生,惊喜的把人带到客厅,喷涌而来的暖气驱散了易妙生身上的寒气。
易妙生先同她问了声好,开门见山问:“柯越在楼上吗?”
老太太的目光躲闪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想隐瞒易妙生,她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道:“在,但是现在不太方便见人。”
易妙生了然,说:“我上楼陪他吧。”
老太太拉住她说:“奶奶给你安排个房间,今晚就在这住下,等他恢复了再见面吧。”老太太并不知道他们最近的龃龉,只当作是易妙生担心柯越才会前来。
“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易妙生执拗起来也没人能劝动,说完就捧着肚子慢腾腾上楼了。
已经来过一趟这里,易妙生如法炮制按下衣柜里的按钮,金属门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易妙生这次的心情变得很平静,正欲输入密码。
结果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大量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喷涌而出,瞬间巨大的冲击力让易妙生差点没站稳。
隔离室里面一片漆黑,借着外面的灯光,易妙生能看到模模糊糊的柯越的脸,对方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很黑很亮,这次是真的很像野兽的眼睛,因为对方的眼睛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柯越见到她面上闪过一丝委屈,他的喉咙因为很久没有使用变得干哑,柯越低沉悦耳的声音变得嘶哑,他问:“你怎么来了。”
易妙生把刚刚在房间里倒的温水递给他,反问道:“不是你故意吸引我来的吗?”不然为什么偏偏挑在今天送来那些病历。
柯越低下头,开口道:“你出去吧,我怕会伤到你。”
易妙生置若罔闻,抬手把玻璃杯递到他嘴边,命令他:“喝掉。”这还是易妙生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强硬的样子,柯越呆呆的把水吞咽进去,温热的水滋润了他干渴的口腔。
易妙生转身随手把杯子放到了旁边的立柜上,柯越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只手搭在门把上,沉默地注视着她。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柯越的胸口说道:“真不用我陪你吗?”
柯越的理智和贪欲在做着对抗,理智告诉他易感期最好还是不要和自己的omega待在一处,何况她还怀着孕。但是他已经太久太久都没有摄入对方的信息素,实在是很想念那股茉莉的清香,当然更想念她。
易妙生用力推了下掌心下的皮肤,对方的身体很坦诚,乖顺地往后面退了两步,把通道给易妙生让了出来,易妙生不喜欢这个漆黑的环境,她按下灯的开关,屋子里瞬间变得亮堂。
女孩子直接坐到柯越的床上,解下脖子上圈着的围巾,随意放到枕头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才是她的地盘。她偏头一看,床褥不是上次那套黑色的,只是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柯越有没有被清理掉。
柯越全程都在注视着她的动作,易妙生这才有功夫看他,对方身上的衬衫特别地皱巴,而他的脸色也带着些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发烧了一样。
她拍了下旁边的位置,问柯越,“不过来吗?”
“真的要陪我吗?”柯越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开口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说废话,易妙生有些无语,平时也没见他那么扭扭捏捏的样子,“把门关上过来坐下。”她抬眸同柯越对视,命令道。
对方的眼神隐忍又带着欣喜,他随手一拉,重重的金属门在他手下也显得轻巧。身旁的床垫下陷,旁边忽然传来对方身上的热量。
在满屋的白茶味中,有股淡淡的茉莉味逐渐掺杂在其中,是易妙生身上散发出来的,沁人心脾,柯越感觉自己的腺体都好像降了点温,让他想要和茉莉花香的源头靠得更近。
他的犬齿忽然有些痒,如果能够穿透对方的腺体,再把自己的腺液注入到里面去就好了。终于柯越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他问易妙生:“能抱抱你吗?”
易妙生笑了笑,拒绝道:“不可以哦,你是不是说过会听我的话?”
这种情况下,柯越很乖巧的点头,生怕易妙生一不开心就抛下他走了。
易妙生脸上的表情变得满意,但是嘴唇里吐出的话却很冰冷:“那么陪你的第一个条件就是,不能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和我有任何的肢体接触,能接受吗?”
柯越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但是对方接下来说的话语让他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你之前都是怎么熬过易感期的,表演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