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骗犯明某人,被一记名为因果报应的回旋镖,正中眉心。
明渊仲张了张嘴,试图用自己那套三寸不烂之舌再狡辩一下:比如“两个亿只是考虑分手的意向金”,比如“得加钱”……
但看着宴行舟那张由于整整一天没能回家,而随时准备拉着全宇宙同归于尽的脸,明渊仲明智地把“得加钱”三个字咽回了肚子里。
空气陷入令人窒息的僵持。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个眼神里写着“你不发我现在就弄死你”,另一个眼神里写着“我发了我老公会弄死我”。
明渊仲在心里疯狂吐槽:不是,兄弟!你不就一晚上没见你那个惹祸精亲哥吗,这怨气至于这么重吗?!
明渊仲大脑疯狂运转,试图施展拖字诀:“那什么……宴少将,其实我觉得,这份声明的措辞还可以再……柔和一点?比如感情破裂,改成暂时冷静?你看行不行?”
宴行舟冷酷无情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绝命时刻。
什么重物砸在了静澜宫的防御屏障上,激起了一圈圈蓝色的涟漪。
紧接着,一阵嘈杂的,仿佛数千只鸭子同时叫唤的喧闹声,从静澜宫大门外传来。
“把蛀虫赶出联邦!!”
“还陆帅一个清白!!”
“明渊仲滚出联邦!!”
“烧死男妲己!”
更有激进派份子混在人群中,开始向静澜宫的防御护盾,投掷高爆电子垃圾。
明渊仲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啧了一声:“现在,就是我想走,也得看他们让不让了。”
宴行舟皱了皱眉:“林焕比我想的还要急。”
话音未落。
监控画面里,只见静澜宫的侧门处,六台涂装着第一舰队徽记的暴风级机甲,直接跃众而出。
机甲引擎发出低哮,一瞬间,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机甲扩音器里,传来了陆惊澜那暴躁、蛮横、且根本不讲道理的声音:
“哪个不长眼的往我家扔东西?!把这群人给我围起来!!”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台巡逻机甲,以及一队全副武装的卫队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出,枪口直接对准了那群示威者。
“谁敢再往里面扔一块石头,就按袭击现役级军官住宅论处!”
陆惊澜心里骂上一声,真当我法条白背的吗?!
大门被推开。
沈昼对着屋内的两人行了一个简单的军礼:
“殿下,宴少将。少将有令,静澜宫及周边三公里进入一级军事戒备。任何未经授权的飞行器靠近,一律击落。”
“少将说了,外面那些人都是林焕的走狗,想欺负明先生,请您注意安全。“
明渊仲看着窗外那台威风凛凛的机甲,眼底流露出老父亲般的欣慰。
他伸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脸感动:
“哎呀,这孩子……虽然平时傻了点,关键时刻是真护短啊。没白养,没白给他氪那么多装备。”
明渊仲极其自然地伸出一根手指,把那份《分居声明》默默地划进了回收站,顺便清空了垃圾篓。
感谢敌方黑恶势力的骑脸输出,这下不用发声明了!
他转头看向宴行舟,极其无辜的摊手:
“看起来,你的切割方案,破产了。”
陆惊澜这么大张旗鼓地为了他调动卫队,如果他这时候再宣布因理念不合离家出走,那会让外界觉得陆家内部精神分裂。
宴行舟深吸了一口气。
要是换个普通人,这时候估计已经崩溃了。
但宴行舟不是普通人。他是能在议会和军部两头通吃的卷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崩盘,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仅仅三秒钟,他就直接上线了Plan B。
“那我们就换个思路。”
“既然你是联邦蛀虫这个标签洗不掉了……”
“那你就坐实这个名头。”
明渊仲挑眉:“哦?”
宴行舟:“你去恶心林焕。”
青年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要把整个棋盘掀翻的狠劲:
“发挥你的特长。既然他们说你是男妲己,说你是祸水,那你就坐实这个身份。把所有的聚光灯都吸引到你身上。”
“不管他说什么,你就哭,就闹,就说他欺负孤儿寡母……不对,欺负你这个亡国质子。”
“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看不清真相,只看得到热闹。”
宴行舟指了指自己:
“我会在你在前面撒泼打滚吸引火力的时候,负责在背后捅刀子。”
“你那份林焕这十年来的权色交易记录,我看了,把水搅浑,够用了。”
明渊仲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这个计划。
这剧本……他熟啊!
“不用负责任,只需要负责演戏和恶心人?”
明渊仲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了一个标准且专业的绿茶式微笑:
“宴少将,这个战术我喜欢。”
屋内的气氛,因为敲定了恶心林焕的Plan B,而稍微缓和了一些。
沈昼汇报完毕,正准备退下,走到门口时,这位严谨的副官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平静地补了一句:
“对了,二位。”
“根据大数据显示,近期的外围游戏人群中,混杂了大量不明身份的激进分子,甚至监测到了自制□□和高频震荡匕首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