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好像也被伤到了,大拇指有点动不了。
“!……”吓她一跳。
司久言拽着她的袖子,另一只手把刚贴上去的创口贴轻轻揭了下来。
“嘶——”下意识缩胳膊,司久言倒也没强拽着。虎口的伤口确实止住了血,但现在甚至比刚刚被割开的时候还要疼,这明显是李墨悬刚觉醒的能力的作用。
“他说创口贴会有一定概率无异能。”
“嗯。”她知道,司久言没拿错,是她的E级幸运值在不断发力。
“呵……”把新拆的重新贴上——
发光,暗淡,没用。
又拿了一个——
绿光,消失,还没用。
“不然就先这样——”
“再试一个。”司久言突然松开拽着袖子的手,手臂因惯性晃了两下。
李墨悬想说再试也不一定行。
经常这样,习惯就行。
“给。”
“……嗯。”撕下没用的,接过司久言递来的新创口贴——
发光,发绿光,一直发光,有用。
“呵,多谢,”李墨悬失笑,“我还你——”
“不用。”
也是,她还了也可能是个无效的,索性进入正题,“这边发现一个木箱子,”拿起,“密码……”
“壹捌捌贰零叁贰肆”
“咔哒!”锁开了。
紫鹃见状“哼”一声撇开头道:“把我放下吧。”
木盒子里只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展开,一封信。
“小悬姐?你们在吗?”白弈珩的声音。
李、司二人对视一眼,带着紫鹃和发现的木盒子走了出去,迎面正是白弈珩带着贾宝玉,后面跟着杨遵路。
“小悬姐,宝玉半路突然说要来收尸,我们担心出事,就赶了过来。”
“在那儿呢。”沉默的紫鹃突然开口,努嘴示意,竹林掩映下,一具男尸。
“你们没事就好。”杨遵路在白弈珩转头去看的同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笑眯眯朝着李墨悬二人道。
“嗯,你们来的正好,”李墨悬将盒子里的信递给贾宝玉,“你知道这东西吗?”
“这盒子……”他看见李墨悬怀里的盒子,微怔,立马接过信看起来。
“早该知道的,我要离开。
主儿赋予我生命,给予我任务,我照做,因那是我本意。
这点,她与我不谋而合。
我也曾向这府中之人谈过要出去的想法,可总有人笑我痴狂,笑我痴人说梦。
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我理解。
我也明白我所言并非无稽之谈,我确实知道出去的办法。
你也知道。
府中众人待我不薄,和她们一起留在府里,吃穿不愁、写诗作乐,确实快活。
可到底我志不在此。
这府里只有你曾表达过和我一样的想法。
所以主儿给予我们远强于她人的能力,至少我是如此认为。
可你牵绊太多。
想出去,就要斩断这种种牵绊,亲手毁了和她们一起造就的美梦。
你做不到。
你做不到,可我也没办法单凭自己一人的能力出去。能力虽强,但限制颇多。
许是主儿也想到了这一点,便将开始的主动权交予我手,只要我按下起始键,这里的一切就会逐渐崩坍。
可主儿似是忘了,林黛玉葬花,本非伤春悲秋。
花必落,人必亡,乃自然之道。
林黛玉只是尊重自然的结果。
主儿的安排,逆道而行。
她为花的凋亡赋予意义,她妄图已死之人重获新生。
我不赞同,但这是我出去的唯一方法,为葬花而生花。
我想出去,就必须先做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东西。
被主儿创造的我像是一个虚情假意惺惺作态之人,伪善者,故我没有创造生命的能力。
说来可笑,你一个无心害人者,却不得不杀了无数的人。
你无辜的亲人,那无辜的路人。
主儿也许觉得对不起你,于是为了补偿,而给你养花种花的资格。
只要我开始行动,你就会迫于规矩而不得不动。
我明白一旦开始这样做,你我的关系就会止步于此或直坠入低点。
可那又如何呢?
主儿和我都明白,在她改变一切的时候,这里的林黛玉在变。
你也变了。
你无法原谅我,你也不必原谅我,我也不求你的原谅,
但是请让我来送给你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你我都向往的世界。”
“诗稿是姑娘交代我烧掉的,”紫鹃叹气道,“她说她来世间走一遭,该走时走,走后也不必留些让人徒生念想的东西,她不需要念想。”
“这是……”白弈珩也凑过去看,贾宝玉本意要躲,奈何他现在得听白弈珩的,“这就是真相吗?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不止。”李墨悬答道。
贾宝玉表情不对。
“不会还有你什么事吧!”白弈珩大力一拍贾宝玉肩膀,怀疑道:“你把我和杨叔带到这儿,是为了阻止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