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也是结核杆菌,刚刚地下那些丧尸,不止有贾府里其他人,还有玩家。”李墨悬摩挲着镰刀柄,沉思道:“确实存在不完全符合病理的情况,但游戏世界其实本就可以天马行空。那些玩家……是花的养料。”
倒是跟贺芸萁的能力有异曲同工之妙。
“其实……关于任务,”李墨悬抬头看了眼司久言,却正好撞见他正看着她,立马回头,语速不由加快,“我有些想法。结核杆菌本能想要冲破结节,而在这贾府里真正想这样做的只有林黛玉一人,其他人都觉得贾府里的生活还不错,她们不想,或是无力做出改变,包括贾宝玉。”
没等司久言接话,李墨悬瞳孔微微放大,继续道:“林黛玉也不是空想,而是她真的有能力。你可能有些听不懂?”她突然想起司久言根本不知道上面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都发生了什么,“稍等再解释。只不过林黛玉想要达成目标,总要一些小小的牺牲。她为了出去,积攒力量,吃过她沾手的食物,贾宝玉就会去宰了那个人,挖出她的心肺,以亲人的血肉种出鲜花,供黛玉葬花,被迫帮助她积攒力量。”
“嗯。”
“可贾宝玉不想这样,”她继续说着——
“你等一下!”司久言没说什么,后面的郝布先听不下去了,他双手大拇指插在裤兜里,满脸不屑:“叭叭这么多我怎么一个字儿都听不懂呢!你不会是唬我跟大哥的吧?小娘们就是——”
“我刚刚说了你嘴巴放干净——”司久言正听得好好的,被人突然打断本就颇为不爽,结果这光头又开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对人一点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他刚想动手按着光头给他嘴里塞东西堵上呢,旁边突然“嚓!”一声——
李墨悬镰刀一甩,刀尖擦着郝布的鼻尖插进了他面前的土里。
这光头虽然杀丧尸有功,但她可是清清楚楚看见了,这天杀的男的刚刚拿色眯眯的眼神看了她跟贺芸萁不下三次,恶心至极。
这不老实的样子,她倒是有点明白司久言为什么一定要带着这狗东西了,他要亲自看着他。
估计刚刚在地下,这男的也没干什么好事。
“老娘说话就给我好好听着,”李墨悬手臂用力,将插在地里的镰刀猛地拔起,刀刃再一次擦过郝布的脸颊,“再叫,老娘就先挖了你的眼珠子,拔了你的舌头,再砍了你的头,你不用出去了。”
“嘿!亏我叫你一声大侠!你这小妞脾气还挺——”
司久言抬手直接把他下巴卸了:“不会说话就不用说了。”接着朝李墨悬道:“拔舌头挖眼珠杀头可以找我,”随后颇为慊弃睨着一边指着自己下巴一边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的郝布,“现在没杀你是我们不会滥杀无辜。太脏了,用手脏手,用刀脏刀,杀了你我都会慊你脏了我的手。”
“抱歉,你还想说吗?”司久言眼神带歉。
“呵,当然说。”还很少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字……李墨悬将镰刀抗在自己肩膀上,过程中刀尖再次直逼郝布面门,“贾府是贾宝玉的家啊,大家在府中生活虽免不了小吵小闹,但如此下去确是幸福。他就是那不想改变的一员,想把现有的生活维持下去。可林黛玉不愿如此,她有自己的想法。”贾宝玉的职责和本心起了冲突,他的爱恋和愿景有了矛盾,“他无法原谅毁了这一切的林黛玉,也无法原谅帮助她毁了家的自己……”
“嗯。”他点点头。
“这故事好听吗?”信息差,他估计真的没听懂什么。
“……好。”
“好听就行,我瞎编的,”李墨悬实在是怕自己逗这一下太过火,手指一伸立刻转移话题:“看,我们到了。”
面前翠竹遮映间,入门便是一条曲折游廊,潇湘馆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