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墨悬觉得要解决林黛玉和贾宝玉的感情问题一点也不简单。
她还有个问题:心病算病吗?
算!
当然算!
那是不是要找心理医生比较好?
是的!
呼叫心理委员!这里有人心里不得劲儿……
小情侣长嘴好不好!
刚想及此,贾宝玉回话了:“我觉得,她可能就是知道这些花是我准备的,才会生我的气。”
?
“什么?”
“为了给她葬花用,我专门生了花后再毁掉……”宝玉又指了指地上散落在一堆的花瓣,“你们一路也看见了吧,府里已经没花了。我这样干,她会更生气的。”
“为什么一定要葬花?不葬不行吗。”
遗漏了什么信息吗?她怎么搞不懂这两个人在纠结什么?
一旁的贺芸萁也点了点头,有什么必要葬花吗?
不葬花不就可以了?
这样贾宝玉也就不用费尽心思去准备一些可能惹林黛玉生气的东西了。
“不行!”宝玉立即反驳到,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急促:“这肯定是不行的!葬花是她每天必须做的事情,即使她再不理我,这花也一定是要葬的。”
为什么?
李墨悬还想继续追问,但宝玉已经不给她机会了:“好了,她酉初时分就来了。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贺芸萁在宝玉说话的同一时刻拉住了李墨悬的袖子,罕见地选择了不再追问,并朝急匆匆收拾东西的宝玉说了声:“好。”
见宝玉走远了,贺芸萁松开了拉着李墨悬袖子的手:“刚刚宝玉的态度有些不对劲。”
“嗯,我明白。”李墨悬点点头。
“我觉得……”
“我觉得……”
两人异口同声,都微微有些惊讶地对望了一眼,李墨悬示意对方先说。
“嘿嘿,谢谢墨悬,我觉得吧,要葬花的人其实不是黛玉,而是宝玉。”贺芸萁又恢复了笑嘻嘻的状态。
“嗯,他刚刚态度太奇怪了,很矛盾。”
“嗯,黛玉因怜惜花而葬花,宝玉正是利用了她这一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嗯、有道理,那……问题就来到了他为什么要葬花上了。”李墨悬并未反驳,先顺着她的思路继续往下走,指出了下一个问题:“而且,明明只是让我们帮忙把误会解开,但现在看来,远不止那么简单。”
她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副本真的是心病了。
这两个人是有什么葬花心结吗……
心病当然是病,可心病,在李墨悬看来,有时候更难治好。
这副本一点也不像任务里说的那么轻松。
“呦,两位在干什么呢?”黛玉的声音冷不丁从两人背后响起,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林黛玉?!
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墨悬二人正在讨论,被林黛玉突然的一句吓得背后直冒冷汗。
暂时不想惹了能带她们出去的人生气,李墨悬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了标准的职业微笑:“是林姑娘呀,我们几人在院里待着有些闷,考虑到你刚刚说有事要办,就暂时没去找你。
我和小姐妹看见这里有些花,甚是稀奇,便走近了看看。
现在看来真是无巧不成书啊,遇见了您。”
杨遵路和白弈珩跑哪去了。
“呵,先不说巧不巧的,”林黛玉扫了两人几眼,“剩下两位客人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还有,这花儿,两位碰见的时候就是这样吗?”
李墨悬也想知道那两个人跑哪去了,正想着怎么回答,那边林黛玉又自顾自说了起来:“唉,这花儿,真是可怜。今儿我吃了午膳来,它们还开得正盛呢,怎得到了晚上就成这般模样了,着实让人心疼……”
“对,林姑娘,我们来时这花已经是这样了,也是感觉惋惜。”贺芸萁紧跟着附和。
“如此……那边让我这可怜人把它们葬了吧!”林黛玉眼眶中泪水流转,几步向前,蹲下身就开始收拾花。
“我们帮你。”花一定有问题。
李墨悬跟上去,佯装帮忙,结果刚伸出手,一片飘飞起来的花瓣落在了她手背上,立刻抖掉。
林黛玉倒是很干脆地拒绝了:“各位真是好心人,不过,这些花我来处理就好。两位姑娘可以先去院内别处逛逛,我就暂时不陪了。”
“……”既然被下了逐客令,那不如先假装远离,也方便商量。
她刚刚就想说了,林黛玉背着包过来,很明显就是知道这里有花可收。刚刚这一出,是演给她们看的。
转身欲与贺芸萁一起离开,一扭头心里咯噔一声。
原本应该是贺芸萁站着的地方,现在站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树人怪物,身体全部由树枝组成,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树枝上伸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尖刺。
头部几朵粉色的小花绽开,看着和身后林黛玉正在往布袋里装的应该是同一种。
花蕊里细小的尖牙毫不掩饰外露着,从花芯里,丝丝细线样的东西伸出花外,上面沾满了不明的黄色粘稠液体。
贺芸萁被干掉了?
大脑仿佛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愣愣站在原地。
什么时候的事?
一秒钟?
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贾府里的人……也是这样消失的?
林黛玉也没注意到?
李墨悬有些不敢回头。
但身后确实细细簌簌的声音没停下过,林黛玉还在收花瓣。
“墨悬,愣着干什么,走了!”
面前的树人头上几朵小花一张一合,贺芸萁熟悉的嗓音自花蕊深处传来,唤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