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悬反手一刀,将兄弟怪的躯干钉在了地里,“闭嘴。”叫得她头疼。
“真是……滑稽。管好你的嘴,天马上要亮了,我劝你之后,好自为之。”
松了口气,大脑放松下来,止不住乱想。
她这体检还附赠治疗,她可真是……
她可真刑。
她还没考医师资格证呢,这不能算她无证行医吧!
生活所迫,她只是想活下去啊。
“回去找程葛吗?”司言擦了把汗,主动找她说起话,“你刚刚……”
注意到他有些……担心?的眼神,李墨悬疑惑:“怎么了吗?”
总不能是自己刚刚砍怪物太猛,给他吓到了?
“……不,你没事就行。”他神色复杂看了眼插在怪物体内喝血高兴到发红光的镰刀,又对上李墨悬已经恢复平静的眸子,立刻撇开眼,最终没说什么。
“不用去找,我觉得,她应该马上就来,”蹲下身,她盯着吃骨怪,“你说是不是呢?嗯?”
“你是说……”司言微愣,这角度,他之前确实没考虑到。
“嗯,不过我倒也是很好奇,她会怎么来。”
李墨悬站起身收起镰刀,右脚毫不客气踏在了正在悄悄啃骨梁的怪物头上。
这怪物吃骨能再生,除了头。
看来应该是砍对了。
“唔——”怪物挣扎着想要反抗,但又怕李墨悬一生气把它的头也砍了,只得偷偷瞪着她,却丝毫不敢发声。
“唔、唔——!”
天亮了,脚下的头突然开始疯狂挣扎,嘴里呜咽着听起来极为痛苦。
来了。
撤脚。
“……”李、司二人眉头紧皱,但同时也知道游戏离结束不远了。
怪物呜咽着,嘴里仿佛失禁般口水直流,最后开始狂呕不止。
全黑的眼珠子向外胀凸着,“呕——”
有什么东西正从它的肚子里向外钻,将脖颈撑宽至与头同宽,最终从它的嘴里吐了出来。
头顶。
脖子。
肩膀。
两条手臂。
臀部。
两条腿。
程葛。
自她的头完全钻出后,盛纳她的吃骨怪好像只剩了薄薄一层皮,或者说,变成了布?
她钻出的部分越多,它剩的部分越少。
它的头,在最后一分为二裂开,化成了她的鞋。
它们本是一体两面,一个袋子的内外。
它们,是一体。
“我们又见面了,李小姐,司小哥。”熟悉的微笑。
“程葛小姐,我们帮了你的忙,你这样做不合适吧?”程葛的头刚冒出来,他们腰上霎时围上了一圈白花花石膏状的东西。
吃骨怪要吃骨,不放他们走她理解,程葛绑他们有什么用?
做模子吗?
难不成自己判断失误,不该砍那颗头?
“哦?李小姐帮了我什么忙?我怎么……”
“你找我们体检,现在不光清楚了哪里有问题,我还免费帮你解决了问题,不是吗?”
“……”
“难道程葛小姐是想这样威胁我收费?”
现在病人这么自觉吗?
医闹竟是为医生没收钱?
“我……”欲言又止。
又开始死死盯着她和司言的脸看。
他们脸有什么问题吗?
“你……”又停下了。
“程葛小姐不妨有话直说。”难道还要再打一场?
可是他们的手现在被束缚着,怎么办?
如果用司言的能力……
“算了。按照李小姐说的,你们的确帮了我的忙,”微顿,“而且想收我治病的报酬。”
等!
怎么就成她想收了?
她没有!她冤枉啊!她只是想早点回家而已,那都是套话,都是借口啊!
……
说罢,绕在两人身上的骨架突然碎如齑粉。
顿时松一口气。
“你们……我帮你们把骨重新长回来,你们可以走了吗?”
还有游戏Boss赶着玩家走的?
认真的?
“好。”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判断的不尊重,“程葛小姐,你希望我们能离开?”
“当然。”她皱眉,神情间颇有些不耐烦,抓过李墨悬软塌塌的左手就开始生骨。
“你、额……”她差点没叫出来。
怎么能这么疼?!
生骨要比去骨更难熬,瞬间大汗淋漓。
李墨悬强忍着没叫出声,司言倒也是一声不吭。
惹得程葛都有些怀疑她骨到底生好了没有。
“好了,骨头都给你们长回来了,你们快走吧。”
这么着急赶她们走?
“程葛小姐,昨天不是说……前面的路不太好走吗?我们……”
程葛没等她说完,重重叹了口气:“罢了,这次原本是个躲避游击战游戏,现在你们把根本问题解决了,后续也没有什么停留的必要了。”
?
所以她说晚上最好躲起来,是真的在提醒他们躲起来的意思?
所以那个弟弟怪超大声提醒是在认真放水?
“嗯……既然你们超额完成了任务,而且现在还是新手教程阶段……”她眉头微皱,略作思索,“这车,你们可以先骑走,上面还有份地图。”
“嗡——”
一辆与周围骨架颜色相同的……摩托车?飞驰而来,嚓——一个帅气飘移,停在了三人身旁。
“李小姐,司小哥,提前祝贺你们通过了第一关,”嘴上说着祝福的话,她面上却没了微笑,面无表情,配上苍白的肤色,整个人死气沉沉,“但之后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我不会记得你们,游戏,也会以它应有的难度与你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