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一身黑,像……像最近爆火的电屏剧里特工男主的穿搭。
玩考斯普雷的?
“我叫司言。”对方见李墨悬直勾勾盯着他,简短一句自我介绍撇开了视线。
李墨悬也意识到这样盯着人家脸看实在是有些不妥,撑着地站起身,整理了下外套和卫衣下摆,拍了拍四季通穿的工装裤,直起身回应:“你好,我叫李九点。”
“嗯。”司言简单应声。
“你……也刚进来?”李墨悬手指着前方一个发光的红点,“我们去那儿看看吧。”
一个造血岛出问题了。
这整个空间里全是纵横交错的煞白色骨架,无数的红色圆球镶嵌附着其上,填充着整个空间,几根粗壮的韧性管道样结构穿插其中。
像骨髓腔。
“嗯,你进来前有什么先兆吗?”司言问道。
他也是被一张嘴叫醒的:
“B区051组04009号,司久言。”
“嗯?”李墨悬一愣,把问题打回去,“你进来前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司言多看她一眼,“我在睡觉。”
穿成这样睡觉吗……
她是要复习所以才没换睡衣好吧。
李墨悬拿出配备的匕首,微微一愣。
她手里的确实是一把非常普通的、看着就像基础配件的匕首。普通的刀柄,普通的刀刃。
司言手里那把可就大不相同了。
只是匆匆一眼,就能看出来做工要精细得多,开了刃,而且……像是给他专属打造的一般。
虽然她只看过宣发,但这也不是电屏剧里那个特工男主的武器啊?
“小心!”正胡思乱想着,背后心口的位置突然灼痛,李墨悬汗毛竖起,瞳孔放大,却不影响反应速度,猛地推开身旁的司言,自己也跟着朝一旁撤步躲闪,余光中又是那种白色小怪。
白细胞怪。
自从进了这骨髓腔,他们还没遇见过其他怪物。
而且,正常骨髓腔内应该是能见到各种成熟度不同的血细胞分散在腔内的。
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更像是将动态的生产过程静止,粗暴将髓内的血细胞抽出,只留下如同睡着般悄无声息的造血岛和明显残缺的骨架。
除了白细胞怪,根本没见过其他活物。
“啧,这么脆皮,难怪每次都偷袭。”反手刺破白怪外皮,李墨悬快速远离了软塌塌臭烘烘的小怪尸体。
“可能是新手教程,”司言杀了另一只,“多谢。”
爽朗一笑,“不客气,说是新手教程,正常游戏都会给点提示吧……”可自从进来,她只有获得能力时得到了提示,还有前面那个明显出问题的造血岛,“那球颜色变深了,走吧。”
“长在眼睛里吗?”司言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
李墨悬一挑眉,这是也获得能力提示了,“嗯,”随后主动挑起话题,“我觉得这里像骨质疏松。”
她在听到游戏名的那一刻就有猜测了。为什么会用一个几十年前早已被时代抛弃的老医疗机构“体检中心”为名?
如果游戏内容就是让玩家找出每场游戏的疾病,那就能说得通了。
而这里的情况最像骨质疏松。
他们一路上的路并不好走,选择的这条路已经是骨梁密度比较高的了,但还是避免不了上蹿下跳才能前进。
至于那个发光的造血岛……李墨悬直觉根本问题不在它。
“嗯,”司言微微点头,随后话锋一转,“你的芯片,之前出过什么问题吗?”
“你也觉得是芯片出问题了?”
怎么被拉进游戏的,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了。
首先她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其次不可能是被绑架。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绑够参与“大型游戏世界”的人数。
而且她没什么可被绑的。
除了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亲妈……她几乎什么都没了。
至于是不是死了……一点猝死前兆都没。虽然学的想死,但她还不想死。
只能是芯片出了问题。
可怎么会是芯片出问题?
这半个多世纪以来,人类愈发关注身体健康与寿命问题,由此诞生了许多新技术,尤为突出的就是已在全人类范围内普及几十年的体内芯片技术,用于实时监测身体状况。
如此给人们提供了很多便利,大家每天通过芯片就可以了解身体的实时状况,为疾病的及早发现以及疗程中监护等提供了不小的帮助。
芯片怎么真的出了问题?
“可能吧,感觉和最近流行的芯片植入游戏比较像。”司言道。
最近市面上那几款爆火的全息游戏都是通过将程序等直接植入芯片内部,给玩家带来更逼真的游戏体验。
其势头与脑机接口游戏不相上下。
末了,他似是又嘟囔了一句:“不……”
但李墨悬已经开口了。“这……我没玩过,但现在全息游戏这么逼真吗?”她所有的感官几乎和现实没有任何差别,科技已经发展至此了?
“没有。还没有这么真。”司言正盯着手看,也是若有所思。
“想不明白的事先放放也未尝不可,”李墨悬见他半天不吭声,眉头越皱越紧,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这状态一会儿别耽误打架啊……提醒一下,“我们到了。”
“……嗯。”司言被她一提醒,也反应过来,张了张口最终没说什么。
这球离管道极近,也就是离血管极近,她确实有些担心会不会突然有白细胞怪从血管钻出来偷袭。
但这小怪哪次不是偷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再犹豫,李墨悬走到巨球跟前,暗红色的光映在她五官锋锐的脸上,未擦干的汗水衬得她眼中闪烁的红光愈发炽热,眉头微蹙,动手。
变故来得突然。
刚把巨球划开一道口子,她整个头瞬间灼痛起来,同时还有身上不同部位共四处疼痛。
她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
不过……这次头上这怪,攻击范围变大了?
新的怪。
“后面我来。”司言一直离她没多远,反应也极为迅速。
“好!”右半侧身体除了脚踝上的灼痛,其余部位皆正常,她当即做出判断,脚下移动,右手举着匕首做掩护,同时侧身躲过了上下夹击。
这一躲,还借着这新怪物,干掉了一只白怪。
一声尖啸刺耳。
抓紧后退的同时刺杀了一只白怪,她看清了已至巨球前的新怪物,以及它身后,从自己刚刚划破的口子里钻出来的粉嫩嫩的长条触手,动起来……极慢,像开了0.5倍速。
这小怪相比于前面的新怪物小清新了不少。像开发者审美水平一夜间上升了几个层级的产物。
面前的新怪……设计思路感觉和白怪类似,都是类人形体。
但和其他怪物相比,这新怪物,是最丑的,目测两米多高,全身遍布榴莲刺般向外凸起的绿色软尖,尖部顶端粘液将落未落。头上一朵绽开的肉花,难怪攻击范围大。
血红的花瓣里长满了细细密密的白色尖齿,脓绿的唾液顺着尖齿的缝隙缓缓滴落在地,散发阵阵恶臭。
像吃饭漏嘴的小孩子。
李墨悬慊弃地瘪了瘪嘴,但不得不感慨这绿怪来的真是时候。
“司言,”白怪已经被两人杀完了,“别下死手,我留它有用。”
她看着从巨球里不断钻出的触手怪,心想还是夸太早了。
那一条条粉红色的小触手蠕动着,缓缓张开了头端闭合的大嘴。
依旧是细密地让她头皮发麻的尖齿。
能否照顾一下密集恐惧症?
两只怪的哈喇子流了一地,她掏出手电筒,开灯一晃——
一声尖啸,张着肉花直冲她面门。
来就对了。
李墨悬边躲避快速移动,成功挡在了触手怪前,眼睛死死盯着紧追不舍的绿怪。
“你想让它们……”
司言也明白过来了,她拿自己当活靶子,想让它们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