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比他想象中更多人。
粉丝里三层外三层将通道完全堵死,医院安保人员正费力维持秩序。
还好程泽奕出门的时候,顺手将沈念程放在桌上的工牌带了过来。不消犹豫,程泽奕立马转身走去员工通道。
他这一次准备齐全,墨镜、口罩、帽子齐齐上阵,没再被粉丝误认,只是差点被保安当成可疑人员一起拦截在外。
“您是?”
沈若一脸警惕地看着莫名出现在自己病房,全副武装的男子,另一只活动的手已经按上呼叫器。
程泽奕摘下墨镜,“需要做自我介绍吗?”
听见铃声赶过来的女护士推开门,脚步急促,“沈先生,是伤口又疼了吗?诶,这位先生……”在注意到房间里的陌生人后,女护士看起来比沈若还要紧张,她先是将门推得更开一些,一脚跨入,准备亲自出门赶人出去,“不好意思先生,这里——”
“没事。”沈若却在这是制止了她的行为,摆手示意护士可以离开,“是认识的人,刚不小心按到了,麻烦您跑这一趟,实在抱歉。”
小护士本就是沈若的粉丝,看到自担受伤,而且伤的还是作为公众人物来说,最为宝贵的脸,自然心疼得不行。所以在听到呼铃时,马不停蹄便赶了过来。
虽然沈若说没事,但她还是不放心地盯着程泽奕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随着病房门再度被合上,房间内,却短暂地陷入沉默。
两人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
“你好。”
沈若率先开口打破沉寂。
他实在想不明白,程泽奕为何会突然找上门来。
“看来我猜对了。”明明房间里再没第三个人,程泽奕却没有摘下口罩或是帽子的意思,“你果然认识我。”
程泽奕走到沈若病床旁坐下。
“说吧,你接近江皓言的目的是什么?”
柔情似水的眼睛却生出厉色,沈若只对上一眼便仓皇移开视线。
接近江皓言的目的吗?
沈若睫羽微颤,大概是因为受伤失血的缘故,肤色偏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全然一副惹人怜惜的娇弱模样。
“他追求的我,你说我有什么目的?”
江皓言猛然从床上弹起,自被姐姐江皓言月强行带回家已经过去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因为被程泽奕暗地拒绝的事,他每天萎靡不振地赖在家里,任江皓月怎么说,都不肯出门。
不对啊!
江皓言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哥怎么就突然开窍,察觉到自己对他的感情了?
某个名字突然从脑海里闪过,江皓言想起先前江皓月提起他哥为了自己,去见过宋时予的事情……
总不至于是宋时予说的吧?
可宋时予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皓言越想心里越烦躁,他抓起丢在玄关柜台上的车钥匙,出发去了宋家。
临敲门前才又想起,宋时予早就不住在这里了。
“靠!”
江皓言大骂,简直是没一件顺心的事情。
“在哪?”
电话拨出去的第三遍,终于接通。
江皓言也是这时才意识到,没有程泽奕这座桥梁,他与宋时予,竟然是连对方现在具体住哪儿,都说不出来的关系。
“干嘛?”
不耐烦的声音传来,打断沈念程的思绪。
表面平和的关系被扯去遮羞布,江皓言也不再顾念两人看似深厚,实则互相看不上彼此的旧情,冷声重复道:“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默了片刻,轻呵道:“终于不装了?”随即报出一个地名,“过来吧。”
「博弈」是西川市一家有名的拳击馆。
沈念程到时,宋时予正靠在绳角喘息,额发被汗水浸湿,汗珠顺着下颚线滚落,砸在深色地板,晕出明显水渍。
见他进来,宋时予丢来一副手套,眉头挑起,看着他一脸挑衅道:“比一场?”
同Omega比拳击,实在是太有失Alpha的风度。
沈念程没理,将手套随手丢在一边,问:“是不是你?”
宋时予半勾唇,露出邪魅笑容,像是成心找人不痛快。
“什么是我?”宋时予拽着最上端的那根绳子,借力站起身,“是喜欢却不敢承认的人是我,还是爱而不得找替身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