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内爆开,梁文吐出一口血沫,死性不改。
“阿宋。”
变声期的声音带着天然的嘶哑,梁文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笑得明艳放肆。
宋时予抬腿直奔对方下半身,眼神里透露出的狠厉印证着他刚刚所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梁文却跟一点儿不害怕似的,笑得更灿烂了。
“诶你说,要是我在学校出了事,程老爷子第一个怀疑谁?”
他甚至只是说了怀疑,而非怪罪,宋时予便生生停下动作。
梁文眼尾上挑,半眯着眼睛看向宋时予,“诶,拉我起来呗,没力气了。”
这是一副与在程家人面前时全然不同的面貌,躺在地上的少年虽身处劣势,但若是说害怕,却是一点看不出来的。
宋时予甚至能从对方眼底看出毫不加掩饰的嘲弄,这个疯子,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他们才是同类!
“也行,那我还是给我哥打电话吧。毕竟他才是我亲哥,总不会不管我。”
似乎是吃定对方会妥协,梁文嘴上说着要打电话,身子却一动不动,目光直勾勾盯着脸色臭得跟踩中狗屎般的宋时予。
另一边,高三一班的教室内。
“不是吧哥,还学呢?你还给不给我们普通人活路了!”江皓言直接上手将程泽奕桌面的练习册合起来,“走走走,出去透透气我们。”
程家发生的那点事,江皓言自然是知情的。不止是江皓言,如今整个圈子里,都在讨论这件事。
其实这样的事儿,在他们这个的圈子里,实在是太普遍不过的事情。之所以会引起那么多关注,一来是因为对象是程家,二来,程魏爻与禾野可谓是圈中的模范夫妻,程魏爻当初为爱反抗整个程家的事情,直到不久前都还是圈内好一段佳话……
程泽奕的反常,江皓言看在眼里,也明白,这个时候的他,需要一些外力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这也不能成为对方不顾惜自己身体健康的理由啊。
将人强行拽到走廊后,江皓言干笑两声,指着外面光秃秃还未来得及发芽的树杈道:“哥,你看,多美啊——啊,那不是宋时予吗?”
熟悉的身影出现,视线不受阻挡地透过树桠落到相互搀扶的两个小人身上。
“旁边那人谁啊?怎么靠在宋时予身上?”江皓言嘴比脑子快,一想到平日里自己稍稍贴近对方一点,宋时予就恨不得跳起来打他,心里就来气,“宋时予怎么回事啊,怎么让那人靠他那么近!”
“站好!”
宋时予用力将狗皮膏药般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眉头拧在一起,烦躁得想骂脏话。
“我疼嘛~”梁文不管不顾地又贴了过来,“你要实在勉强,我也可以打电话给我哥……”
“闭嘴!”
为了防止对方乱动,宋时予索性将人锢在怀里,连带着那只乱动的手,也一起被他按住。
程泽奕不做声地看着这一幕。他们所在的楼层是五楼,依稀能辨清两人已是极限,从程泽奕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两人你来我往地互相打闹,至于两人具体谈论了什么,其中一人又为何笑得那般开心,程泽奕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快上课了。”
程泽奕转过身,眼前挥之不去的,是宋时予搂在梁文腰上的手。
“诶,哥!”
江皓言念念不舍地收回视线,目之所及,只残留程泽奕飞速离开的背影。
“不是,哥,你就不好奇吗?宋时予那小子从小黏你,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跟除你之外的人那么亲近……”
“砰——”
追进教室的江皓言滔滔不绝地讲着,旺盛的好奇心忽的被程泽奕一课本拍飞,他抿了抿唇,紧急闭嘴。
怎么突然生这么大的气?
江皓言不解,却也不敢再问,于是偷摸掏出手机,给宋时予发去信息。
-刚操场上跟你一块儿那人谁?
-关你屁事。
宋时予这会儿正烦着,不情不愿将梁文送往医护室后,值班医师检查后却告知他,肋骨断了,得去医院。
“我没事。”见宋时予脸色难看,梁文这会儿倒是不矫情,“不用去医院。”
然而值班医师不留情面道:“肋骨断了是大事,我已经通知你家长了。”
宋时予瞳孔扩张,他倒不是担心宋宴承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后找他麻烦,只是……
“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趁着对方失神之际,梁文手上稍一用力,将宋时予拽到自己身边。宋时予一时不备,等反应过来时身体已微屈,呈半俯身状态,手上刚一用力准备挣脱对方,就听见那人在自己耳边如此说道。
宋时予抬眼对上对方墨黑的眼眸,那双眼睛似带有引人沉沦的魔力,宋时予从对方瞳孔里看到自己明显兴奋的神色,他反抓住梁文的手,将其狠狠按住贴近冰凉的床架。
“威胁我?”不带笑意的唇角扬起,宋时予压低声音,“我不介意顺便捏断你这只手。”说着,宋时予眉眼间的愁意散开,话音轻快,“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S级的Alpha,竟然会被手无缚鸡之力的Omega给废了手,还断掉两根肋骨。”
空气中甜腻的香味弥散开来……
宋时予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