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给予最宝贵的礼物……”
禾野微微有些出神,低声喃喃重复念叨着。
“叔叔?叔叔?你还没告诉我哥哥的名字呢~”见禾野许久不说话,宋时予等不及了,挣脱于笙的手跑到程泽奕面前,“哥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熠熠发光,干净明亮。
程泽奕先前不是没有遇见过这样热情外向的人,也早已熟练掌握如何礼貌大方回应的话术,可偏偏大脑关键时刻短了路,能说得上来的只有三个字,“程泽奕。”
面对程泽奕的高冷,宋时予并不气馁,他又问:“哥哥,哪个程?哪个泽?哪个奕啊?”
被追问的程泽奕一愣,下意识抬头寻求爹爹禾野的帮助,但对方只是笑眯眯看着他,并没有要施以援手的意思。
程泽奕轻叹一声气,抓起宋时予的手,在对方掌心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对方掌心炙热的温度似要将他灼伤,随着结尾的一笔,程泽奕飞快地收回手,头也不敢抬地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去。
只留下一句:“爹爹,我先回家了!”
17年的那个夏天,比起聒噪的蝉鸣,程泽奕多了些别的烦恼。
“哥哥,你等等我啊~”
“哥哥,这些好吃的,都给你~”
“哥哥,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吧~”
“哥哥……”
那个名叫宋时予的小尾巴,彻底长在了他的身上。
九月初,禾野开车送程泽奕去报道,路遇同样准备出门去学校的宋时予。
宋时予的母亲于笙当年生下他后身子留下病根,这些年几乎很少出门,哪怕是在宋时予第一次上小学这样特俗的日子,她也有心无力,只能让家里的司机代送。
“哥哥!”
一见着程泽奕,宋时予就如同打了鸡血般,早起的乏困消失殆尽。
小小的人儿背着大大的书包,程泽奕坐在后排,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因为惯性,身子摇摇晃晃的宋时予,不禁疑惑:这家伙第一天上学哪来那么多东西带?
“小予!”
禾野把车停在宋家大门口,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程泽奕先是看到爹爹走进院内,同于笙说了些什么,对方激动得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有抹泪的动作。
没一会儿,禾野便牵着宋时予走回来。
宋时予上了车,禾野主动开口解答程泽奕的困惑。
“宝贝,以后你跟小予一起上下学。”
程泽奕还没从禾野这句话给他的震惊感中缓过神来,忽感腿上一重,再一低头,便见怀间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零食,有画本、有游戏机……
清空的大书包被宋时予丢在一旁,程泽奕恍然,原来都是给我带的。
不肖去看宋时予的脸,程泽奕也能想象出来对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乖巧又臭屁的。
“宝贝,你是哥哥,小予是弟弟,以后在学校,要照顾好弟弟,知道吗?”临下车前,禾野拉着程泽奕叮嘱道:“当然也不只在学校,无论在哪儿都一样,做哥哥的,都要照顾好弟弟。”
程泽奕回头看了一眼在下车前,乖乖把所有东西又塞回包里,此刻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宋时予,重重点头,“我知道了爹爹。”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刚从假期回来的同学们再次见到彼此,都格外的激动。
“哥,你听说了吗?宋家那个小儿子也在我们学校。”
还在倒时差的江皓言跟个小挂件一样贴在程泽奕的肩上,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嘴上还在叽里咕噜地不断念叨着他这段时间在国外的所见所闻,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聊到宋时予。
“嗯。”程泽奕任凭他挂着,手上不紧不慢地将假期的功课一门一门叠好,放在桌面。
“听说是个Omega,长得特别漂亮。”
程泽奕回想起那张如同糯米糍般白嫩的小脸,浓密的睫毛似羽翼一般,每次对方贴近自己时,都能感觉到有微风自他面上拂过。
“嗯。”
是很漂亮。
“哥?”望着程泽奕微微泛红的脸,终于意识到他哥反常行为的江皓言不由得紧张,“你又不舒服吗?不是说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
除了每个学期的期末考程泽奕必不会缺席外,在前两年的校园时光里,江皓言能这样和程泽奕一起坐在教室的机会并不多。
“我没事。”程泽奕强行将人摆正,禁止对方继续深究道:“老师来了,快坐好吧皓言。”
江皓言一抬头果然看见班导站在讲台上,一脸正色看着台下正欲发作,他紧忙端正身姿坐好,要是让老师告状到他姐姐那,可没他好果子吃。
但逃避并不是办法。
刚一下课,熟悉的奶团子便出现在三年级一班的教室门口。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