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泽原本看着就不聪明,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引来一只真不聪明的笨鸟。
蓝波睡迷糊了,嘴角淌着哈喇子:“鸟……烤鸟……蓝波要吃烤鸟……”
山本武凑近,掂起那只鸟看了看——蓝白相间的花纹,豆豆眼,喙上还挂着一抹红。
“嗯……倒是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可能是野鸟吧。”笨鸟在山本武手上费劲的扑棱着翅膀,半天没挣扎出来,干脆直接放弃装死。
细小的舌尖露出来,两脚伊登,可把山本武逗乐了:“也不知道它和云豆谁更聪明。”
“云豆?”相泽远只觉脑袋一重,视线往上看去,刚才还在装死的鸟垂下头,又和他对视起来。
里包恩解释:“是云雀养的一只黄色的小鸟,会唱歌。”
黄色的,会唱歌。
相泽远不由得想起来之前无意间看到的一幕。
之前他在天台吃饭,刚吃没几口就听到旁边传来一道沉稳清晰的男声,声音很低却咬字清晰。
“绿意盎然的并盛……”
因为好奇,他合上饭盒,小心翼翼地扒着墙,探着脑袋去看。
只看到穿着并盛中学校服的黑发少年曲着腿坐在地上,周身的清冷被嘴角的一抹笑意冲淡了不少,一只拳头大小的小黄鸟扑棱着翅膀飞来飞去,偶尔叽叽喳喳的叫两声,飞累了就落在少年头上歇一会儿。
相泽远不认识他,却认识他手臂上戴的袖章——风纪委员。
现在想来,那时候可能就是风纪委员在教那只小黄鸟唱歌。
“闲聊到此结束。”里包恩一句话唤回了相泽远飘散的思绪。
他跳到地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相泽远看到里包恩这样笑,心里总会无缘无故的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相泽远想了想,把身上的背包放下,放到安全的地方。
放好后,他站到另外两人身边,黑眸直勾勾地望向里包恩,里面是难以掩盖的兴奋。
里包恩嘴角的弧度越发灿烂:“最后爬上去的,是会有惩罚的哦。”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边上站的笔直的俩人立马窜了出去,比离弦的箭还要快上几分。
相泽远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嘴巴微张,倒是和赖在他头顶不走的傻鸟有了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他低头看着睡在地上的蓝波,伸手指了指:“不用叫醒蓝波吗?”
“你觉得他能爬上去吗?”
相泽远:“……”
好像不能。
不过,相泽远也不急着往上爬,他从包里翻出一根绳索,在手上掂了掂。
随后他走到没人的地方,用力往上一扔,绳索上的钩子稳稳的勾在岩壁上。
他使劲拽了下,确保钩子不会脱落后才开始爬。
相泽远双手抓着绳子,脚踩在岩壁上,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走累了,他就把自己绑在绳子上,靠着岩壁休息一会儿,恢复体力后再继续爬。
就这样走走停停,等相泽远露出头时,其他三人已经来回好几趟了。
沢田纲吉朝他伸出手,脸上满是歉意:“抱歉啊小远,如果我早点知道里包恩发的消息,你就不用星期天在这里累死累活的攀岩了。”
相泽远抓住,衬着劲儿爬上来,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听到沢田纲吉的话,他摇摇头:“是我非要跟来的。”
相泽远低下头,嘴角动了下:“我今天玩的很开心啊,这还是我第一次攀岩。”
“这样啊……”沢田纲吉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刚准备松开手,手掌突然一紧,他低头看向相泽远。
少年坐在地上,白皙修长的手指牢牢的攥着他,黑色碎发随意地粘在额上,问:“下次,会带我玩吗?”
沢田纲吉心尖一颤,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指尖传到心窝。
他眨了眨眼,面前的少年等着他的答复,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他身影。
鬼斧神差下,他答应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