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完武,剧组人员都对武亦静这个武术指导心服口服。
以简之梅和蔡诗为首的核心人员,私下还纷纷以个人名义添加了武亦静的通信账号。
整个剧组都不再受到字疫的间接影响。
一天下来,事半功倍,都快补上前些天耽搁的戏份。
焚珈在开工前专程知会了武亦静一声“我要忙着净化被污染的书页”,之后就再没动静。
武亦静闲来无事就四处打探,收工前也把她好奇的那些事情都弄明白。
午休期间,在馆长办公室听到田四方的亲口认证,武亦静才彻底相信虫男是真的死了。
死得不早不晚,刚好在“昨天”田四方赶到升落广场,为自己购置“饯别礼”之时。
这次接到广场附近的优抚医院打来的电话,田四方第一时间就赶到了S01号特护病房。
田四方并不知道武亦静已经算得上这个世界最了解她过往的那个人。
她虽没有明说,武亦静却从她难以下压的嘴角看出她是去确认自己渣爹有没有死透。
接电话时田四方已经买好茶点,从优抚医院回到八方武馆后也确实转送给了武亦静。
但这盘茶点跟武亦静昨日的虚假经历相比,已然是一份传递希望的贺礼。
除开虫男的死讯,田四方还告诉武亦静,虫男葬礼将在明日举行。
虫男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别的亲人,武亦静猜想,田四方并非自愿举行虫男葬礼,细听也瞬间了悟。
原来创军城和创工城仍不愿放弃把虫男这个老病号当成外宣素材。
竟打算从两城携手维持了一名不幸成为植物人的退役军人三十载生命体征的角度重新撰稿。
因此最后的公开作秀也必不可少,反正对方承诺费用由军工两城全包,都捡回一条性命的田四方也犯不着去触这个霉头。
其实武亦静还好奇田四方有没有抽空去人秘门修改自己的特殊遗言。
但她本就不该知晓此事,也就没办法直接询问田四方。
虽然也可以试着问问闭关完的焚珈,可只要田四方健在,那种特殊遗言本就形同虚设,武亦静也就没有过多纠结。
她把游观槐的联络方式分享给田四方后,就主动把交流空间让给了这两位不是自己亲母却胜似自己亲母的中年女性。
前尘事了,后患已绝。
收工时,成功领到这周工钱和简之梅特批“冠军”奖金的武亦静,又久违地买上一斤牛肉,回到公寓犒劳了自己一顿。
吃完饭,刷完牙,噤声大半天的焚珈终于肯开金口:“好像忘了通知你,你试用合格了。”
武亦静的公寓客厅也立着一根木人桩。
她刚准备打桩消食,闻言立即眉开眼笑地坐到旁边的长条沙发,看向自己右手骤然亮光的小疤:“那我们要怎么正式缔约?”
“怎么,现在反倒是你更着急缔约了?”
鲜红软针自指尖小疤剥离,悬在离武亦静约有一米的半空中。
“尝到甜头了嘛。”
武亦静已经不怕在焚珈面前暴露自己的内心想法。
如果她没有遇到焚珈,即使都不存在什么字疫,不会影响到她自己的工作状态,如今的田四方却不一定能保得住性命。
“那你日后可别为此后悔。”
竖立的细微软针伴随着哼笑上下抖动。
“日后的事交给日后去说。”
武亦静并未把话说死。
但大多时候她都积极面对着生活,也不会为一个还没到来的日后提前焦虑。
“那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
不足一厘米的鲜红软针陡然变亮。
无数道红光齐齐射向武亦静,宛如带有粘性的绳索,粘连上武亦静的每一寸肌肤,一同把武亦静拉离长条沙发,悬在离地十厘米的半空之中。
“唔唔唔!”
应是懒得去听武亦静嚷嚷,其中一道红光还特意脱离光源,缩成一条特别的拉链横向封住了武亦静的嘴唇。
紧接着,粘连在武亦静右手食指的那条红绳便扎入指尖小疤,在武亦静的四肢百骸奔腾起来。
武亦静只觉全身血液沸腾,试图顺着那条红绳往外翻涌。
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上贼船,眼前愈发光亮的鲜红软针又遽然拉伸变形,幻化出一个跟武亦静身量相当却稍显清瘦的曼妙人影。
“重新介绍一遍,我叫焚珈,是一名来自迎书界的书医。”
武亦静瞳孔骤扩,盯着面前还在溢散红光的白衣女子,终是忘记挣扎和恐慌。
——说好的高维老奶呢?
【金心无锈·恐镜蚁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