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样,虞青忆也不好勉强,于是嘱咐道:“行,那你先去歇着吧,晚饭时候我再让人去叫你。”
郑映汐点点头,转过身,再次朝聂临行了个礼:“失礼了。”
聂临一头雾水,看着郑映汐远去的背影,不解道:“怎么了这是?”
“又跟赵云晨吵起来了,中途让人给推澄瑞亭那边的池子里头去了,”虞青忆无奈道,“我正好在附近,得了消息就赶过去,把她给捞出来了。”
“她们两人还没和好啊?”聂临跟着虞青忆往主殿屋里走,奇道,“我记得我当年在你们大殷作质子的时候,她俩就天天吵来着,哦,我记得那时候她们两个还是你的伴读是不?”
虞青忆看他一眼:“太子殿下记性还挺好。”
“那是,”聂临偏头看了眼虞青忆,眉头蹙了蹙,“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天见你不还是好好的吗?”
“有吗?我怎么不觉得。”虞青忆有些不信,于是抬手摸上自己的脸,“我觉得还是挺正常的吧——”
“——你刚刚说捞人,”聂临忽然反应过来,“不会是你亲自下的水吧?”
虞青忆点点头。
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见聂临阴沉着脸拉过她的胳膊来摸上了她的脉搏:“虞照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珍惜一下你这条命?”
虞青忆刚想怎么开个玩笑把话题岔开,结果却看见聂临的眉头越蹙越深,神情也渐渐严肃起来。虞青忆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又咽下,变成了:“怎么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之前一直想当面问你,现在终于有时间了,”聂临抬眼看她一眼,径自走去了一旁坐下,“来,你给我说说三年前你的那场病究竟是怎么样的。”
虞青忆也察觉到了不对,也坐下来把大略的情况说了说。
聂临听后的表情很是古怪:“——你不会一直以为你是中毒了吧?”
这下轮到虞青忆惊讶了:“难道不是吗?”
“知道我们大齐皇室最擅长什么吗?”聂临直直地看向虞青忆,眸底的暗色翻涌着。
虞青忆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你是说,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不是中毒,而是......”
两人视线半空中相撞,异口同声道:“蛊。”
“而且你这脉象跟我以往见过的都不太一样,应该是改良过的血煞蛊,”聂临眉头紧蹙,“这人下蛊还是个高手。”
虞青忆心下发冷:“你可有办法?”
“我体质特殊,你也知道,按理来说我能解所有的蛊,但是你这个倒是确实有点麻烦。”聂临皱眉思索着,“给你种蛊的人改了一些流程,要想解蛊,就得找到那个人选定的引子,而且平日里也不能与引子有任何的接触,不然你体内的蛊虫就会失控。”他摇摇头,“这个范围太大了。”
不等虞青忆说话,送郑映汐去偏殿休息的清商却是在这个时候敲了敲主殿的门:“殿下,您在里面吗?”
虞青忆心下一跳,以为是郑映汐那边又出什么事了,于是跟聂临说了几句什么就扬声让清商进来了。
清商没料到还有别人在,看到聂临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神色也有些僵硬。她俯身去她家殿下耳边说了句什么,虞青忆听了之后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转头问了聂临一句:“对了,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来着?”
聂临知道她这是有别的事,想赶自己走。他险些被气笑了,偏偏也不想遂了她的意就这么离开,于是他往身后的软背上一靠:“你去忙吧,我就在这等你。”
“随你,”虞青忆也懒得跟他再掰扯了,扔下句“让人发现了我可不会保你”就转身离开了。
凤鸣宫,偏殿。
虞青忆刚抬起手来,还没等她推门,就见殿门从里面自己开了。
从殿内伸出一只手来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了里面。
殿门嘭的一声从里面关上了。
虞青忆被人圈在怀里抵在门板上,感受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的发顶,终于忍不住挣扎了下,开口道:“谢明德!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