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忆心头狠狠一跳。
这跟她当年的症状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模一样,甚至连两人昏迷的时间都差不多。
“章院使可曾说过具体是什么毒?”虞青忆迟疑了下,还是问道。
“当时我的脉象紊乱,章院使说我这是同时中了很多种毒。这些大多都是常见的毒,只不过下毒的人将它们混到了一起,就增加了解毒的难度。”顾华音敛了眸子,掩去了眼底的暗色,“当时这毒已经在我体内积攒了有两三日了,毒性已经渗透蔓开,短时间内要想除根除根,已是不可能的事了。章院使就想出了个法子,先给我解了其中的几种毒,剩下的再在日后慢慢清理。”
这解毒的程序怎么都跟自己的差不多?
虞青忆胡思乱想着,这章院使不会跟云徵是同一个师门教出来的吧?
虞青忆眉头蹙了蹙:“那......后来有找到这毒的源头是哪里吗?”
章怀礼摇了下头:“这个就是皇后娘娘自己宫里头的事了,老臣不是很清楚。不过......”他忽然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老臣倒是忽然想起来一件奇怪的事来。那个时候陛下也病着,堪堪将要痊愈,有一日不知怎么想起来了,就想吃棠花酪,好像......陛下还吩咐人多做了一份,以长公主殿下的名义给皇后娘娘宫里也送去了一份。”
这又是哪里奇怪了?
等等。
棠花酪?
谢迁指尖敲了敲桌面,忽然想起来了。
那时节正是夏末秋初,又是哪里来的海棠花?
还有长公主。
陛下想要给皇后娘娘恩典,又何必要假借别人的名义?
“最奇怪的是,”章怀礼拧着眉头,不解道,“老臣行医这么多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为什么皇后娘娘吃了那碗棠花酪之后,身上中毒的症状就慢慢消失了。”
“消失了?”虞青忆惊讶道,“什么意思?从那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别的症状了是吗?”
顾华音迟疑着摇摇头:“这个我倒是不确定。不过从那之后就会时不时头痛,有时候我自己的记忆还会断片。”
虞青忆暗自吸了口冷气,再回神的时候已是满身冷汗。
她知道顾华音今日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了,她终于知道了。
她们的症状完全相同。
只不过虞青忆当年没有人给她送过棠花酪,那时她也厌恶极了这道菜,就算是有人给她送来,她也一定是不会吃一口的。
这三年,她完全是靠自己硬抗过来的。
三年前的昏睡、高烧,毒发时神志不清杀的第一个人不敢置信瞪着的眼睛,后来她将自己关在别院里一刀捅进自己心口但堪堪偏了三寸的染血的手,自己掐在谢迁脖颈上感受到的他颈动脉的跳动......记忆一帧一帧闪过,最后定格在那天,她刚醒过来,她问清商谢迁前一天怎么来了。
那时清商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殿下您忘啦?是您让我去侯府叫侯爷来的。”
她为什么没有一点关于自己让人去叫谢迁来她府上的记忆?
虞青忆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慢慢冷了下来。
她浑身发冷,手也不知怎么忽然颤抖起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虞青忆的声音发着颤,她看向顾华音,“我们不是记忆断了片,而是被人控制了?”
闻言,顾华音的脸色也刷地变得惨白。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两人俱是一惊。
“殿下,殿下!”门外传来清商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