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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嘉佑侯府。
韩过正与韩过正与谢迁相对而坐。
“西齐使团快到京都了。”韩过出声道,“听陛下的意思,若是赶得上的话,今年的除夕宴也会请他们去,”他看向谢迁,“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你的旧相识。”
“......聂临?”谢迁眯了眯眼。
“是啊,人家现在都已经是西齐太子了。”韩过有些唏嘘道,“想当年,他也不过只是个被送来京城的质子而已。”
谢迁则是想得更远一些。
极少有人知道,早年间他们陛下其实有意与西齐联姻的。
不是和亲,而是联姻。
只不过后来聂临回国,西齐的几个皇子又为了太子之位争得不可开交。西齐当时的政局动荡如此,陛下便也暂且按下了此事不提。
可是如今聂临从一众皇子中杀出来条血路,荣登太子之位。虞青忆也刚过及笄之年到了适婚的年龄。这个节骨眼儿上聂临来大殷,难保陛下不会想起来这事儿又旧事重提。
韩过看他眉头紧锁,却是以为他想到了别的事情:“你素来看他不顺眼......”他忽然顿住,“等等,你不会是要在除夕宴上动手吧?”
“说不准,”谢迁定定地看向他,弯起唇角笑了下,韩过却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几分冰冷的意味,“我倒还真有这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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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在苏南过得如何?”虞宛宥状似随意地问道,“朕那日问起太医院来,说你的身子还是没养好?”
“许是三年前的伤落下了病根了吧。”虞青忆语气淡淡,像是毫不在意。
“那朕过几日再叫太医给你写副方子过去。”说着,虞宛宥将盛着棠花酪的碗朝着虞青忆的方向推了推,“我记得你同你母后一样,是最喜欢这道棠花酪的。”
虞青忆动作顿了顿,盯着眼前那个青瓷碗,勉强笑了笑:“这个时节怎么还会有海棠?”
“朕特意叫人在温房里培着的,”虞宛宥冲她扬了扬嘴角,“这还是第一批开花的,正好赶上你回来,朕就让人做了棠花酪给你。”
虞青忆拿勺子舀了口:“多谢父皇。”
虞宛宥注意到了她片刻的停顿,眸色沉了沉。
她果然知道了。
就是不清楚......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虞宛宥接着又问了她好些在苏南的事情,等到两人终于吃完,虞宛宥这才终于想起来似的开口道:“你母后的头疾又犯了,等过几日你得空了就去她宫里看看吧。”不知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扬了扬眉,“你去苏南这三年,你母后在宫中可是时常念着你哪。”
虞青忆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起身行了个礼就准备离开了:“儿臣告退。”
“嗯,去吧。”虞宛宥似乎心情变得很好。
他望着虞青忆逐渐远去的背影,唇边勾起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她也可是日日都想着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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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上。
虞青瑾刚从他母妃宫中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正独自走着的虞青忆。
她不是一贯都很谨慎么,怎么今天身边连人都没带?
虞青瑾没想那么多,只是看到虞青忆这张脸就觉得新仇旧恨一齐涌了上来。
“那日柳止言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虞青瑾拦住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她。
虞青忆这会儿只觉得自己身上冷得很,冷到她四肢百骸流着的血都凉得刺骨。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早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就该把凌羽留在身边的。
耳边虞青瑾的声音还在叽叽喳喳,虞青忆没说话,也没看他,强忍着想捅人的冲动绕过他继续往外走。
“虞青忆!”虞青瑾一把扯住她袖子,“问你话呢,你没听见?”
虞青忆终于偏了头望向他,眉宇间满是难掩的戾气。她闭了闭眼,忍了半晌。
虞青瑾刚要再开口,就看见虞青忆抬了抬手,只见寒光一闪,不等虞青瑾反应过来,一柄短匕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虞青瑾,”她目光中泛着冷气,“三年前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虞青瑾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竟也分不清是害怕还是紧张,他吞了口口水。
“三年过去,毫无长进。”虞青忆拿刀面拍了拍他的侧颈,“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此处描写化用了赵索墙的《南柯子》、魏承班的《渔录子》和裴铏的《传奇·孙恪》和《传奇·文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