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薇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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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家店门口,天还没黑透。林晚晚下车,站在橱窗前。玻璃上落了一层灰,里面的架子空荡荡的。门口那棵小树比她想象的还瘦,枝条细细的,叶子掉光了,但树干是直的。
沈云薇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喜欢吗?”
林晚晚没说话。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棵树的枝条。硬的,凉的,但没死。
“能活。”她说。
沈云薇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那棵椿树,你跳河捞起来那朵花,你还记得吗?”
林晚晚转头看她。
“记得。”她说。
“那朵花就是从这棵树上落下来的。”
林晚晚愣住了。
“我查过了。”沈云薇说,“这棵树是老宅那棵的分枝。我妈当年送人,那人种在这里。后来那人搬走了,树还在。”
林晚晚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条。她想起那个寒冬,她跳进湖里,捞起一朵被雨水打落的椿花。那时候她冷得发抖,只想着“活命”。她不知道那朵花从哪里来,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它为什么开在冬天。
现在她知道了。
她伸手,握住沈云薇的手。
“谢谢你。”她轻声说。
沈云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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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林晚晚坐在窗边,看着那盆椿树苗。沈云薇洗完澡出来,在她旁边坐下。头发还湿着,水珠滴在睡衣领口上。
“林晚晚。”
“嗯?”
“花店叫什么名字?”
林晚晚想了想。
“椿。”
沈云薇愣了一下。
“就叫椿。”林晚晚说,“一个字。”
沈云薇看着她,眼眶红了。
“好。”
林晚晚笑了。“到时候你帮我想招牌。”
“好。”
“要好看的。”
“好。”
“不许嫌麻烦。”
沈云薇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好。”她哑着嗓子说,“都听你的。”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那盆树苗上,新叶又长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