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在睡觉。
椿花开得正好。
她伸手,拿起那张照片,放进自己口袋。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她问,声音很轻。
林父想了很久。
最后他摇摇头。
“没了。”他说,“你走吧。”
林晚晚站起来,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手上,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林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叹息:
“晚晚……对不起。”
林晚晚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她没有回头。
推门,走出去。
门关上。
走廊很长。灯很亮。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没有停。
可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原谅。
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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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看守所,天已经黑了。
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
手机响了。
沈云薇的消息:“你在哪?”
她盯着屏幕,很久没动。
然后把手机关了。
塞进口袋里,贴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女人在笑。
她也想笑一下。
但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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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林父死了。
通知来的时候,林晚晚正在出租屋里发呆。电话里说得很官方:“因病医治无效,于今日下午三点十七分去世。”
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那盆椿树苗还在窗台上,是沈云薇送的。她一直没扔。
现在看着,忽然觉得刺眼。
她站起来,把树苗搬到角落里,眼不见为净。
然后坐回床上,继续发呆。
天黑了。灯没开。
手机上有23个未接来电,都是沈云薇的。
她没接。
也没删。
就那么放着。
直到半夜,手机屏幕最后一次亮起。
是一条短信:
“林晚晚,我知道你在。我只想告诉你——那天日记里写的,都是真的。利用是真的,后来……也是真的。你不信,我等你。你恨我,我认。但你别消失。求你。”
林晚晚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关了,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枕头湿了。
但她没出声。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那盆被搬到角落的椿树苗上。
嫩叶微微晃动。
像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