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原主母亲留下的字:“好好活。”
想起周奶奶的话:“你眼睛里是怕还不上。”
而沈云薇说——有些债,是用来记住的。
她忽然懂了。
她走上前,站到沈云薇身侧,也望向湖面。
“我记着。”她声音微颤,“你替我挡酒那天,耳尖红了。我记着。”
沈云薇转头,眼中闪过愕然。
林晚晚没看她,继续说:
“我记着你每天问我吃药没有,记着你炖的山药粥,记着你送来的水果,记着你说‘你住在这里我睡不着’。”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我还记着那朵椿花。你看到它的时候,眼眶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记着。”
沈云薇眼眶真的红了。
“林晚晚……”
“我不是在还债。”林晚晚打断她,终于转过头,直视那双眼睛,“我是在记住你。”
风停了一瞬。
湖面如镜,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
沈云薇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
“那就一起记住。”她说。
林晚晚低头,看着那只手——指节分明,微凉,却握得极稳。
她反手回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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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枯树下。
陆清清靠在车边,远远望着湖岸。
她本约了林晚晚谈起诉材料。等了两小时,只收到一条消息:
“今天有事,改天聊。”
她没回。
却鬼使神差驱车而来。
然后她看见她们——
看见沈云薇捧起林晚晚的脸,
看见她们并肩而立,影子在湖岸拉长,
看见她们十指相扣,像两株终于找到彼此的树。
她站在树影里,久久未动。
风很大,吹得她眼眶发涩。
忽然想起父亲信末那句:
“清清,爸爸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但只有一件是对的——让你好好活着。”
她攥紧手机,转身拉开车门。
发动引擎,驶离。
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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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晚晚回到出租屋。
夕阳斜照,窗台上的椿树苗被镀上一层金红,叶片微微发亮。
她走过去,指尖轻触嫩叶。
手机震动。
陆清清的消息:
“起诉材料准备好了。下周开庭。”
她盯着屏幕,久久未动。
然后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她推开窗。
晚风涌入,带着初春的暖意。
天边,一抹晚霞如血,红得像那日湖中漂浮的椿花。
她忽然笑了。
那就记住吧。
记住那些好的。
记住那些值得记住的。
窗台上,椿树苗在风里轻轻摇晃,
像在回应她,
也像在说:春天快来了。
可如今还在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