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心里打着小算盘,面上笑的越发谄媚。
也是她还年幼,一双圆眼眯成弯月似的,讨好的模样憨态十足,换做他人做这般姿态,早就被打出去了
“唔!……”
溯游被师妹这幅软乎乎讨巧的模样可爱得心肝乱颤,差点没能控制住脸上表情。
他不自觉抬起双手,虚虚的拢着云皎肩头,手指蜷缩又张开。
不…不行,我不能这样!
溯游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嘴唇微动,看向云皎的眼里满是挣扎。
谁也不知,对外淡漠冷酷的剑宗大师兄背地里可喜欢小崽子了,人的兽的都喜欢。
溯游早些年养灵兽出身,别人家的小孩不好动手,就成天和那些奶都没断的灵兽崽子腻在一起。
只是后面入了清微门下就转了剑修,又成了宗门的门面,肩上扛着的是整个昆仑的声望,不好再那样腻腻歪歪的。
剑修得有剑修的风骨,一腔怜爱无从发泄,溯游先是将目光投向了后山的灵兽,大不了避着点人,他偷偷养!
只可惜野生的灵兽对崽子保护的都极好,就算能夺过来,溯游也不想强兽所难,让它们母子分离。
至于那些失去母兽而落单的小崽子,往往轮不到溯游捡去就被吃掉,始终没能得到机会偷偷养一只。
再加上他常年不在家,就算养了也没工夫照顾,最后,他的拳拳爱护之心只好都放到了新弟子身上。
活泼开朗,跟群小鸭子似的叽叽喳喳围着他喊师兄,溯游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给他们上课。
可惜溯游的快乐如昙花一现,那些活泼的小弟子们,入门一两年就变了样。
一板一眼的,他又是大师兄,对他只敬不亲,让溯游很是扼腕叹息。
突然得了个小师妹,溯游本来还心潮激荡,师妹好啊,乖巧可爱,还这么小,他能养好几年呢!
他心中总有种见到当年那些,没了母兽还未断奶的小兽崽子的感觉,只是之前云皎对他爱答不理,他还很是可惜。
没想到睡了一觉倒是对他亲近不少,看来投喂食物,不管是对人还是对兽都是一样的嘛。
溯游想着,心里脸都快笑歪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拢在云皎肩头的那只手,矜持的理了理她翘起的发尾。
看着云皎充满孺慕(?)的可爱小脸,溯游现在脑子里就一个想法。
把师妹抱在怀里狠狠揉捏一番,试试那张小脸捏起来有多软弹。
只是最终,溯游也没能动手,他暗自警告自己: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和师妹亲近,若是过度热情把师妹吓跑了可怎么办。
溯游啊溯游,想想你的身份,想想你的尊严,你可是个有面子的剑修!
云皎保持着脸上殷勤的笑容,眨巴着大眼睛,努力向师兄传达着自己眼里的真诚。
师兄妹二人各自心怀鬼胎,深情对视。
三息过后,溯游把脑子里的什么狗屁面子通通丢到了脑后,默默唾弃着自己定力不足。
骨节分明的大手分外坚定的覆上云皎的脸,轻轻捏了捏她的腮帮子。
哦哦哦!!好软乎,这就是小孩子的脸吗?!怎么能这么软,这么嫩!!!
对指尖传来的触感震惊得无以复加,溯游没忍住又捏了一把,然后又一把,一把接着一把根本停不下来。
经过辟谷丹和洗筋伐髓的洗礼,云皎肤质直接上了一个层次,虽然还是那副营养不良的土豆色,但是手感没的说。
这个年纪的孩子皮肤本来就嫩的像块豆腐,她见到溯游前又养了十来天,触手温热滑嫩,软的像团毫无重量的棉花,手指稍一用力就能陷入其中。
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无感,对溯游来说就是暴击。
溯游养过带绒毛的,不带毛的,带羽毛的,带鳞片的……可从未有哪种灵兽崽子能带给他这种感觉!
溯游从未像这样捏过谁家孩子的脸蛋,毕竟他还要脸,也不可能逮着个孩子就捏人脸蛋子。
或许是多年来的执念,又或许师妹太过于乖顺可爱,让溯游跟着了魔一般,揪着云皎的小脸蛋不放。
好软~可恶,手感怎么会这么好,就是太瘦了,摸上去都是骨头,不行,得把师妹养胖点才好,我记得赤焰猪是吃……
兽圈怎么搭来着……不对不对,现在养的是人崽子,不是兽崽子……
溯游搁那儿忧心忡忡,脑子里不知想到什么,一会皱眉一会傻笑的。
云皎看着又突发恶疾的师兄,心里暗自嘀咕,她果然没猜错,师兄这人好像确实有病。
不是说修行有很大风险么,说不准师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伤了脑子,唔,不过这样也好,还方便她以后下手。
云皎没觉察到恶意,她也不反抗,就这样任由师兄捏脸,捏呗,反正她脸皮厚不怕捏,捏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说起来,她洗干净脸的时候,婉娘也总爱捏她的脸,难道婉娘脑子也有病吗?
溯游满脸痴笑,云皎一边任他捏脸,一边心里胡乱琢磨,不得不说,这两人能成为师兄妹,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溯游在脑海中将师妹的饲养计划过了十遍后,意识渐渐回笼,他眨眨眼,总算从荡漾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指尖隐隐发烫,垂眸一看,小师妹的脸已经“胖”了一圈。
“……”
溯游快速眨了两下眼,用灵力给云皎消了肿,若无其事收回手指。
“咳咳……”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天色已晚,师妹还在长身体,早些歇息,明日师兄教你习剑。”
云皎拍拍滚烫的脸颊,扭头扫过空荡荡的四周,又抬眸看向溯游。
别说床了,连个挡风的地儿都没有,这怎么睡?
“……”
溯游脸皮发烫,眼神闪躲,剑修清苦,可也没能苦成这样的,好歹有个山洞遮风避雨,着实为难师妹了。
他正想起身现场掏个洞让云皎将就着睡上一晚,等天亮了再给她打个木床,却见师妹将身一扭,往他胸膛躺着不动了。
”师……师妹?”溯游身体一僵,手无措的举着。
云皎靠着溯游胸膛蛄蛹,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又拽过他的手臂压在自个身上,闷声说道:
“师兄,外面太冷了,师兄怀里好暖和,不介意我睡这儿吧?”
云皎声音里带着询问,行动上可是毫不客气,人都躺好闭眼了。
“……自是可以。”
溯游……溯游正求之不得呢,哪里会拒绝,他自发寻了棵茂密的树杈倚靠,还主动放松身体让她躺的更舒服。
翻出衣服给师妹裹成个蚕宝宝,溯游让云皎枕在他的臂弯,拍着背哄她入睡,“睡吧,师兄在呢。”
云皎打了个哈欠,刚修炼完那会确实神清气爽的,洗完澡又吃了丹药就开始犯困,撑到现在是有点受不住了。
她侧过脸贴着师兄温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砰砰响的心跳声,浓浓睡意袭来,转眼就沉入梦乡。
姿势有些别扭,云皎仍旧睡得天昏地暗,直到被摇醒时,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师妹……师妹,该起床习剑了。”
溯游看着云皎睡眼朦胧的小脸,眼底掠过几分不忍。
可剑修一道,根基需从小打磨,偷不得半点懒,他也只能硬着心肠唤醒师妹。
“唔……我知道了师兄……”
云皎揉着眼睛,声音裹着浓浓睡意,被溯游轻轻放到放到地上时,走路还有些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