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面涌起密密的气泡，云皎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那条从她手底下反复逃走的银鱼浮出水面，正对着她吐着水。

“……”

“……这鱼是在嘲笑我吗…”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云皎竟从对方那双往外凸的死鱼眼里看出了明晃晃的鄙夷。

她抿紧唇，半蹲下身捡起鱼叉藏在背后，慢吞吞挪过去，那鱼见她靠近也没动，等鱼叉落下才慢条斯理游走。

很快银鱼又游了回来，围着鱼叉绕圈，嘴巴开合的频率加快。

它从水中一跃而起，落下时尾巴扇起一点池水，精准的拍向云皎。

云皎往后退了两步避开水花，眯了眯眼，她本来没了抓鱼的心思，如今却被这条死鱼激出了一点好胜心。

再次拿起鱼叉，云皎迫不及待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一个猛子扎进鱼池。

池水清澈见底，不算太深，她双腿交替着摆动，靠近后屏息凝神，调转鱼叉瞅准那条银鱼拍下。

不出意外还是没能打中，云皎入了水，那鱼更加嚣张，围着她游来游去，她甚至能感受到冰凉滑腻的鱼尾擦过指尖。

云皎：“……”

“草，你想死是吧……别跑！！”

原本平静的鱼池顿时炸了锅，云皎抓着鱼叉游的飞快，盯准了那条鱼不放，只要对方一靠近就一棍子抽下去。

鱼池里的银鱼少说也有十几条，长相都差不多，可云皎偏偏能看出那条鱼在哪儿，她跟在银鱼身后，一棍接着一棍往下抽，打的水花四溅。

银鱼浑身透着股得意劲，尾巴甩的格外有力，耍着这个人族小崽子玩，其他鱼也跟着凑热闹。

贱兮兮的银鱼在最前，云皎跟在它身后，其他鱼则是在不远处围观，等她俩靠近再散开。

鱼群看着这个小人被逗的张牙舞爪，也不嫌腻，就这么哗啦一下散开，又哗啦一下成群，直到云皎精疲力竭离开水面才依依不舍潜入池底。

“哈…哈……要死了，为什么一条鱼会这么难抓……”云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泛起血丝。

她穿好衣服挪回屋内，累的腿都在打摆子，从桌面的玉瓶掏出一粒辟谷丹吞下去，一股暖流顺着胃部蔓延开来。

爬上木床时，云皎浑身酸痛，连手指都在发颤。

她盯着屋顶看了半晌，脑海里却全是那条银鱼得意甩尾的模样。

“……”

云皎翻了个身，随手扯出一件外衫往头上一蒙。

临睡前，她咬着牙在心里发誓：

“给我等着，死鱼”

“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叫云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