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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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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边缘多出一道人影,极高,极瘦。

烟尘散去,那人站在那,比上一次泽田纲吉见他还要纤瘦,两颊一点肉都没有了,彻底凹陷下去,身上也没有肉,甚至有些撑不起那套黑色长西装,只剩销瘦而宽阔的肩膀。他像是被剥去了血肉,只剩石像般立体的骨骼。最醒目的是他脖子上戴着个黑色的项圈,呼吸灯一闪一闪闪着幽暗的蓝光,冷白而枯瘦的人捂住嘴,在烟尘中咳起来肩骨簌簌发颤,病态得惊心。

“威廉......”泽田纲吉呆滞的望着他,甚至一度忘记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只是看着他,只是......想要到那边去。

“那家伙......”狱寺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你是......十年后的死神?”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山拉吉。“你怎么成了这样?是彭格列连你也害了?你快死了吧。”他其实也没搞懂一时间切换成了这么个病态的人,也许是对方的憔悴让他一时间忘了某个对他们透露情报的人对他们的叮嘱,他下意识摆出轻视的形态。

痛苦......泽田纲吉只能感受到痛苦,他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无法否认大山拉吉,又想让他闭嘴,又害怕,又痛苦。

威廉,或者说十年后的威廉没有理会他,只是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遥遥的望了泽田纲吉一眼,就那一眼,泽田纲吉双手抓着栏杆,一时间差点忘了呼吸。

“你是,敌人吧。”十年后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病态的嘶哑,态度却是温和的。

“抱歉,我的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高强度的战斗,让我们速战速决吧。”

“你在说什么,即使是你......”大山拉吉的话没有说完,漆黑的荆棘拔地而起,即使他早有防备,但防御用的岩石在霎那间像是豆腐一样脆弱,被切开了。大山拉吉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被贯穿的左肩,接着是右肩。这个男人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依旧是虚弱的喘息着,但是无数漆黑的死亡般的线条密集的包裹住大山拉吉,就像在笔记本上轻易划掉他的名字,血,顺着黑暗的缝隙中泵出。

“放心吧,我没有杀人,看。”威廉修长的指尖点了点那边,被攥住的大山拉吉就被那些怪诞的荆棘松开展示他的惨状,被串于其上的猎物,他甚至撑不过这个病人的两个呼吸。在暗处偷窥战况的艾黛儿海特惊悚到浑身发冷,为这绝对震撼的权与力,如果我们的对手是他的话,绝对,半分胜算都不会由,她甚至能环视十年后的彭格列支配这样一个存在去打扫战场,所到之处他的敌人会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搅碎。

“你是......谁啊?”从兰波的角度只能看见威廉高大而漆黑的背影,像是巨型乌鸦的背部,像是故意而为之让他不要看清楚那边发生的一切,黑色拖拽着大山拉吉将他平稳放在擂台下兰波看不到的地方,态度甚至堪称温柔。“我是谁啊......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想过。”男人说。

“你一定也是来参加兰波大人的比赛游戏的!”孩童大胆发言。“蠢货......那家伙是......”连狱寺都忌惮他,十年后的一切他可没忘,但是没等狱寺说下去男人却轻声说了一句:“也许吧”,接着从发间取下一枚缀着宝石的发饰,那宝石的颜色是静谧的紫,随着一举一动波光粼粼的,像是兰波最爱的葡萄都浓缩起来了,又像是威廉的眼睛。兰波呆呆的接过宝石,一时间忘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和珍爱宝物被踩碎的事。“哇!”他又开心起来了,小孩总是能被小礼物哄好。

“继续把这一切当成游戏也没什么不好的。”威廉轻声说。“还不到长大的日子呢。”

他微哑的声音像是竖琴拨动,从语调里流露出淡雅的悲伤来,泽田纲吉一刻也没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威廉与他对上目光浅浅的笑了一下,接着,只是挥挥手,一直困住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的小把戏就被切碎了,黑色的物质重新组成廊柱,男人步入黑色的桥梁让它把自己送到那边。这种轻描淡写就能做到一切的权能让艾黛儿海特胆寒,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于是飞也似的逃走了。

现在还剩多久?三分钟?两分钟?泽田纲吉呆呆的看着他,直到威廉的手落在他头上,男人搓了搓他的头发,又蹲下身,半蹲在他面前与他目光平齐。狱寺和reborn都自觉的顺着洞穴找别的地方退让了。

“好久不见,不和我说话么?”

“威,威廉......”泽田纲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下那人的脸颊。“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啦。”

“因为我在康复吧,等伤养好了我就能养回来,别露出这么难过的样子啊。”

“哎呀,爱哭鬼。”威廉把他搂在怀里,一片漆黑的乌云罩下来,泽田纲吉抓着他前胸的衣襟,眼泪吧那里打湿一小块。“再多和我说说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还是说,你想让我亲你一下?我们应该发展到那个阶段了吧?”

泽田纲吉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他,威廉却掐了一下他的鼻尖。

“你在想什么?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亲了你,某人绝对会吃飞醋的,但是现在想想,十年后的我沦落到那里,多半是羊入虎口了吧。”

“啊?”泽田纲吉不可置信,就在这时威廉的项圈嘀嘀嘀发出急促和可怕的警报声。

“这是什么啊,你怎么会戴着这个?”泽田纲吉拽着他的衣角。“谁给你戴的,谁敢......”他大概是想到白兰的事,怒火上窜。

“别担心,Il mio leoncino(我的小狮子)。”威廉把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算是补偿。“这甚至是十年后的你为我亲手带上的,这个声音只是告诉我离你太远了。”具体这个东西还有什么其他功能他没有讲,泽田纲吉又在呆呆的望着他,他对泽田纲吉眨了下眼,下一刻就从升起的粉色烟雾里消失了。

等烟雾散去,十年前的威廉坐在轮椅上跟他打招呼。

“哟,又在泪流满面了?”

“威廉!你,你身上那些,你没事了啊?”他身上那些原本束缚他的口枷眼罩还有锁链全都消失了,让泽田纲吉惊喜不已。

“算是吧。”威廉回答他的时候嘴里鼓鼓囊囊的。“在吃什么?”泽田纲吉一下就注意到了。

“糖。”威廉甚至伸出舌尖给他看了一眼。“十年后的你给的。”

泽田纲吉根本经不起任何诱惑直接亲了上去,直到被狠狠的击打在脑袋上。“为,为什么打我。”泽田纲吉委屈的捂着脑袋上肿起的大包。

“你这个变态,林子里发生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混蛋!是有一些变态在身上的。”威廉咚咚咚狠狠的伸出拳头击打他,虽然在泽田纲吉眼中变成了喵喵拳。

“对不起,原谅我吧,求求你了,我再也.......”

“说下去啊,为什么你在这里就停住了啊?”威廉忍无可忍。

“对不起。”

“为什么在这里要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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