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回记忆之前，她不能被池则临找到。

“那我该怎么离开这里？”谢如念率先发问，掌握主动权。

池则临好像轻笑了一声，认真地注视谢如念。

谢如念看不见他的脸，可能感觉到这股火热的目光，她讨厌这种目光。

池则临低头瞅了瞅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回复：“很简单啊，姐姐告诉你在哪里，我来帮你。”

谢如念懂了他已经清楚了她的目的，算了，自己怎么能相信他，她飞快转动脑子，尝试寻找离开的办法。

“我没见过你这张脸，你哪里的人？”池则临盯着那张陌生的脸，他虽然和谢如念没有关系，可他就是不爽，不喜欢姐姐和其他人扯上关系。

“你们又是谁？十二楼哪楼的？”黎暮强忍着疼痛，打量这对莫名其妙的姐弟，一个有着双幻术，一个是幻术空间的强者，两人都和十二楼有关，他们怎么就盯上自己了？不对，按照那个男人的话，他压根不认识自己。

池则临玩味地听着这话，他手里的M9枪口捅入黎暮小腿处的伤口，冷漠地说：“我没在白玉京见过你，你似乎没资格问这句话，说说看你是哪里的人，我或许能放了你。”

谢如念没等黎暮说话，她握着小刀一股脑儿冲了上去，势必要解决掉黎暮。死人才不会暴露线索。

“姐姐，你非要杀他吗？”池则临收起M9，用枪声挡住了迎来的刀，黑雾对上谢如念的眼睛。

“先收拾收拾你的脸吧，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看真容？”谢如念撤回小刀，另外寻找间隙攻击黎暮。

躺在地上的黎暮一愣，这对姐弟居然还没见过面？看样子，女人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位置，他可以利用这点，和女人合作离开幻术空间。

幻术空间只有两种离开方式，一是空间CD到了，它强制关闭；二是杀死幻术空间的主人。他的幻术空间只能存在三十多秒，在尚且不知那人幻术空间所能存在的时间之前，想离开这里最好的方式就是联手做掉那人。

池则临往后退了几步，他举起双手，认真道歉：“我找到姐姐时。”

谢如念眼神一灭，知道自己和他是谈不成了，她看着地上一滩血的黎暮，她还未动手，黎暮忽然扯住了她的裤脚，他刚张嘴说了一两个字，站在不远的池则临如同风般涌来，夺过谢如念手里的小刀，狠狠地挑断了黎暮那只手的手筋。

血浆迸出，哗哗地洒了一地。

他下手的速度、作风与谢如念很像，果断残忍，目的明确。黎暮死死捂住手腕，身体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他嘶喊着、咒骂着眼前的两人。

“你有什么资格碰姐姐？”池则临不耐烦地握着刀，盯着地上的黎暮，“闭嘴，不然我割了你的喉咙。”

黎暮知趣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双眼却流出了血泪，整个人痛苦不已。

谢如念留意到了池则临另一只握着M9的手，正对准黎暮的心脏。

“告诉我，你是哪里的人？”

池则临的幻术空间能存在五分钟，眼下已经过去了四分半，谢如念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把黎暮留给江枕杀，随即想法很快泯灭了，这中间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况且她答应孟泽处理掉黎暮。

要么在幻术空间里杀死他，要么脱离后杀死他。

谢如念盯着池则临：“把小刀给我。”

那团黑雾忽然移动了一下，似乎朝谢如念看过来了，他乖巧地回答：“等等姐姐。”

池则临好像掏出了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起来，谢如念瞧着面前人的动作，莫名升起一种怪异感。

在她失忆之前，他们的关系这么好吗？

她不忘低头去看濒死的黎暮，他还留着一口气，可她手里目前没有武器，不能杀了他。

掐死他，不，耗费时间太长了。

“姐姐，你的刀。”池则临将发亮的小刀递给谢如念，他没再问黎暮了，只是简单凝视着她，像怎么都看不够。

谢如念到底没搞懂池则临为什么要找到她，可直觉告诉她，不能被池则临找到。

还剩十秒。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谢如念握着小刀，对准黎暮的心脏，准备结果了他。

还是早点杀死，免得节外生枝。

小刀刺进黎暮的心脏，鲜血染遍了胸膛，浸湿衣服，黎暮浑身抽搐着，嘴无规律乱动，在幻术空间结束之前，他吐出了几个词语：“她在青城。”

他的声音很大，几乎用尽了全力，谢如念旋动小刀，尖端深入，小刀产生高强度的幻术干扰，加快了黎暮的死亡速度。

最后，她给了黎暮一拳，对方两眼一黑，彻底死了。

池则临顶着一脸黑雾，静悄悄地观察眼前的一幕，他消散前笑了笑：“青城见，姐姐。”

在找回记忆之前，谢如念一点也不想和池则临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