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幸英光见状不对,赶忙冲着对方骂道,“你干什么呢!这不是都给你道歉了吗?你这人长得挺好的,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幸英光出手想要掰开对方拉住萧山鱼的手,却发现根本掰不动,而且对方还直勾勾的盯着萧山鱼看,完全没有一点避嫌的意思。
幸英光生气了,抄起手中大包小包的行李就往对面那人身上招呼,接连打了对方好几下,对方仍然还维持着拉住萧山鱼的动作一动不动,就连眼神也没往幸英光身上扫一下。
幸英光觉出不对来,尤其是发现萧山鱼任由对方拉着自己,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木在了原地一样。
幸英光放下了手中的包裹,叉腰,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再往左看看、又往右看看,发现左右俩人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幸英光气笑了,大声吼起来,“你俩干啥呢!忽视我是吧!有意思吗?!”
仿佛唤醒了萧山鱼的神智,萧山鱼挣扎起来,想要甩开应梵逍的手,奈何实在是掰不开,萧山鱼只好沉着脸对应梵逍说道,“应梵逍,你疯了吗?放开我!”
应梵逍这才松开手,“原来阿兄还认识我,我当阿兄搂着新欢,就忘了我呢。”
应梵逍往幸英光处撇了一眼,咬着牙,心底酸得冒泡泡,恨恨说道,“他也不怎么样嘛,阿兄喜欢他什么?他比我哪里好?我比他年轻,比他帅气,比他有钱,还比他有权,阿兄,你又故意用他来气我吗?”
应梵逍说完,忽然又装作一幅可怜巴巴的模样,望着萧山鱼泛泪花,“阿兄,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跟我回家吧,你走了以后我日日茶饭不思,做什么都没有心情,脑子里全都是你,阿兄,我好想你,阿兄,你让我抱抱你可以吗?阿兄!”
应梵逍此刻就像一只被主子遗弃的大狗狗,楚楚可怜的望着萧山鱼。
萧山鱼深吸一口气,忍道,“行了,别演了,丢人。”
萧山鱼无视在一旁驱散围观群众的幸英光,微微抿唇,沉默不语。
直到萧山鱼确定四下无人,终是说道,“我以为我跟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应梵逍,我们两个分开是一件好事,你可以自由的去追寻你想要的东西,而我也会去寻找我想要的生活,”
萧山鱼再次深吸一口气,眼中似有不解之意,“我明明都放过你了呀,你为什么不愿意放过我呢?你觉得我们两个纠缠在一起开心吗?”
萧山鱼长叹气,“离开你之后,我觉得我彻底解脱了,从我的过去,我的身世,我的痛苦,甚至我的死亡,我觉得那些东西都远离我了,我忽然自由了!我觉得,我可以变成一个全新的我,而不是被你所代表的过去束缚!”
萧山鱼顿了一瞬,眼中涌现出欢喜,冲着应梵逍说道,“我甚至觉得我可以做一个好人,我可以像答应我父亲的那样,做一个对江山社稷、对黎民百姓有利的好人,做一个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活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与泥泞肮脏为伍、与蠹虫腐尸为伴,活得像一条扭曲阴暗的蛆虫!”
萧山鱼笑中带泪,眼眶莹润,“我不要那样!应梵逍,我不要那样!我不要悄无声息的死在角落、无人问津,我不要变成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艳尸,只为了点缀你的后宫!我不要!你,应梵逍,我也不要!”
萧山鱼说着说着流下泪来,泪水打湿了萧山鱼的眼眶,萧山鱼擦去眼角泪痕,情绪逐渐冷静下来,眼神坚定的说道,“我不要你,应梵逍。”
应梵逍望进萧山鱼那双眼睛,应梵逍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希望——那名为希望的火苗越烧越大,直接将萧山鱼不愿回头的过去全部烧得干干净净,干净到不留一丝痕迹,也将应梵逍的心烧得滚烫,应梵逍的心脏不停地燃烧着,浑身的血肉似乎都要与之一起付之一炬。
应梵逍觉得,他好像要永远失去萧山鱼了。
应梵逍失神,眼前的萧山鱼面色红润,眉宇轻盈,看上去这段时间过得非常好,应梵逍怅然若失,脑中叫嚣着一个念头:他要不择手段留住萧山鱼!
应梵逍看向萧山鱼的目光痛苦而又沉溺,脑中另外一个念头又告诉他,如果萧山鱼在他身边真的这么痛苦,那他应该放手,他应该放萧山鱼自由,让萧山鱼在别人怀里幸福。
应梵逍痛苦的拍打着脑袋。
无头鬼不知怎的突然出现,仿若钻进了应梵逍的脑子、知晓应梵逍所想一般,尖锐的男音在应梵逍耳侧炸响,“愚蠢!!!殷储就是个乱臣贼子,日后必会叛国自立,他怎么可能给菩晦幸福!来龙去脉我日后会告诉你,但是你千万不能放任菩晦跟他走!”
无头鬼尖利的嗓音炸得应梵逍头疼不止,“难道你想要菩晦跟着殷储过那般颠沛流离的生活吗?!你想日后与菩晦在战场上刀兵相见吗?!千万千万不能要菩晦和殷储在一起!立马拦下他!”
应梵逍满脑错愕惊惧,无头鬼的声音又在耳侧响起,“这样,你阖眸,不要有任何杂念,我来短暂操控你的身体。”
应梵逍阖眸。
下一秒,应梵逍睁开了眸子,眼中放出摄人的寒芒,神情阴鸷,只给了幸英光一个轻飘飘的眼神,而后看向了萧山鱼。
应梵逍走近萧山鱼,将双手压在萧山鱼的两肩之上,威压摄人。
应梵逍凑近萧山鱼耳侧,主动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轻声低语道,“菩晦,我知道,是谁将你的画献给忠王,我也知道,是谁杀死了荣慎,我还知道,”
应梵逍眼底冰凝,重重寒芒中藏着张牙舞爪的疯狂和玉石俱焚的占有欲,“是谁杀死了怀远侯邵通。”
萧山鱼呼吸一窒。
应梵逍很是满意萧山鱼的状态,格外补充道,“菩晦,这是威胁,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城门口等你。”
萧山鱼像被人掐住了脖颈,失却了所有声息。
萧山鱼不可置信的看向应梵逍,眼角泪花闪现,“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应梵逍动作轻柔的帮萧山鱼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虽然感受到了眼前人在微微颤抖,但是应梵逍还是很轻昵的把碎发别到了萧山鱼耳后。
应梵逍用指腹拭去萧山鱼眼角的泪珠,温柔说道,“因为我爱你啊,菩晦,你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你不能离开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给你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