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简单用完了餐，宾利欧陆GT重新启动，驶向市区。封宸同样没有带他去人潮涌动的奢侈品商场，而是停在了一栋安静、私密的临街品牌大楼前。

“我个人偏好这里的剪裁。”封宸停好车，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闲聊，“他们的风格比较内敛，适合商务场合，不会太张扬。”

云青平静跟在他身后。这家店里几乎没有别的客人，灯光明亮柔和，空气中带着高级木材和羊毛的清香。一位穿着三件套、气质干练的女士立刻迎了上来：“封总，晚上好。您今天过来，是需要……”

“帮我这位朋友看看。”封宸很自然地微笑道，“他是个律师，刚入职，需要几套盔甲。第一套商务正装，要最经典的款式。”

盔甲。这个词让云青又是一愣。封宸总有办法把这些昂贵的、令人不安的事物，说成是理所当然的、充满正能量的东西。

“好的，您这边请。”女经理的专业素养极高，她没有多看云青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旧外套，而是直接领着他到了VIP区域。 “先生，您看这款Trofeo系列的西装如何？这是我们最经典的面料和版型，黑色显得沉稳挺拔，非常适合会谈或者出庭这种庄重严肃的场合。”

云青怔怔的，他自然是不懂这些，也说不出什么好坏。

可这时封宸却盯着他，开口了：“黑色太阴沉了，不适合他。他穿炭灰色好看。”

自然以付款之人的意愿为准。一套炭灰色的西装被取下，封宸微笑看着他，一脸期待，“快去试试，我想看看的我眼光好不好。”

云青被请入了宽敞的试衣间。他立刻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这个品牌。当他看到价格的那一串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件衣服果然不是他这个阶层能承受的，恐怕只有高级律师甚至合伙人才适合。他下意识地就想脱下来，想冲出去说“我不要了”。

可他想起了方才封宸那期待的，微笑的目光，心里忍不住一动。

他看得出封宸很想看自己穿上这件衣服的样子——无论是单纯的善意，还是出于一个大佬对于自己潜在的包养对象的凝视。

不知为何，云青不太想叫他失望，即使自己是那个被凝视对象。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穿着这身衣服走了出去。

封宸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随意地翻着一本画册。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年轻人站在地毯中央，高大挺拔的身形被裹在西装里，冷灰的色调衬的那张脸愈发面如冠玉，清冷美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冷冽的美玉。

封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里毫不掩饰地划过一丝惊喜和欣赏。

那目光很专注，云青想，但没有其他人审视自己的那种恶心的物化和油腻感，只是纯粹的欣赏。

封宸站起身，缓步走到云青面前。

云青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甚至微微后退了半步。

封宸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停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别紧张。”他温和地笑了。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失态地触碰云青，只是抬起手，用指尖帮他抚平了肩膀上的一丝褶皱。

“很合身。” 封宸的声音很低。

他呼出的热气划过云青的耳畔，温热，而有些暧昧。

云青下意识警觉起来，这已经超过了他的安全距离。可不知为何，自己并没有厌烦地想避开。

女经理看着云青上身效果，也颇为惊讶。这个款式的炭灰色非常挑人，她也见过不少平日看起来英俊潇洒的男人来试过，每一个都穿这身如同灾难，所以她方才才会下意识给云青拿了黑色的经典色。

“没想到炭灰色这么合适这位先生。封先生，您眼光真好，怎么一眼看出他合适的？”女经理忍不住道。

“他身形本来就高大，穿黑色太有压迫感。”封宸带着调侃道：“再说，他性格冷冰冰的，脸上成日不带笑，要再穿一身黑，那活脱脱就看起来像□□大哥的打手。所以么，还是灰色适合他。”

女经理被他逗笑了。

封宸满意地看着他，又道：“再给他搭一身休闲装，配套的衬衣，鞋子，也都选好。”

云青像个小女孩的娃娃一样，任由封宸给他打扮。终于，经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的选购，选了一套西装、一套休闲装、两双牛皮鞋、四件衬衣后，封宸暂时满意了。

他兴致满满地把卡交给了女经理去刷，转头继续欣赏着云青，“可惜这次时间太紧，只能给你买成衣，等之后有空了，我带你去量身定制，更衬你。”

云青避开他直视自己的目光，低头：“封总，这些衣服的钱……我会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