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他顿了顿,“眼神……有点吓人,魂儿还在吗?”他朝我挥了挥手。
我没说话。
“如果……”他慢慢开口,语气罕见的犹豫,“我是说如果。如果云疏影真的……对你有所图谋。你会怎么办?”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能怎么办?回去问清楚。他要盟主之位,我给他。他要我的命……”我摸了摸怀里的玉髓,“给他就是了。”
“但只能是他,孟玄松不行,那个老东西,不会善待我的兄弟们。”
花照水沉默了。
玉髓的光芒照着他的脸,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一点表情都没有。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你就……这么喜欢他?”
“嗯。”
“哪怕他骗你?”
“他还没骗我。”我固执地说,“你说的那些,都是猜测。”
“是吗?”花照水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凉,“那如果……我有证据呢?”
我猛地看向他:“什么证据?”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慢慢掏出一个油纸包。
很小,很薄,被他保管得很好。
“在云家老宅的时候,”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忙着看云老爷子的手札,我在另一个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他把油纸包递过来。
我没接。
“打开看看。”他说,“凌兄,你不是要证据吗?”
我的手在抖。
因为这里环境冷,对,太冷了。不是因为别的。
我盯着那个油纸包,好像它是什么剧毒之物。
最终,我还是接了过来。
打开。
里面是几封信。
最上面那封,墨迹很新,不会超过三个月。
熟悉的字迹,清峻挺拔,一笔一划都带着那个人特有的克制和规矩——
义父亲启:
凌已动身赴西域。按计划,此人莽撞重情,必为寒玉髓涉险。雪山派那边,已打点妥当。待其取得玉髓,或死於途中,盟内空虚,正是义父行事之机。
疏影敬上
信纸在我手里簌簌作响。
我低头看着那些字,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
义父。
凌已动身赴西域。
或死於途中。
盟内空虚,正是义父行事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