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九洲盯着这条评论,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他点开这人主页,主页是空的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显示了年龄和头像。年龄是29岁,头像是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他觉得不能不信,但是也不能全信。也许这人只是个键盘侠呢?
于是,他草草几口将早饭刨完,匆匆赶往了太阳巷。
在卡口附近的执勤点,冯九洲频频向太阳巷里观望,但是,街上如往日一般,只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大部分酒吧夜店都没有开门。
结果,直到快到换班的时间都没发现有什么事。冯九洲刚松了一口气,心想大概是网络喷子随手发的一句话吧。
话音刚落,一声惊叫从街区的中心传来。
冯九洲立即握住警棍,往骚乱的中心冲去。
街区的中心,一圈人围着什么,有人伸长了脖子,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冯九洲靠近人群,只听见有人高声说:“……团结起来,共同抵抗……他们是吸血鬼,普通的方法杀不死他们,只有用这种木钉,我们来给大家做演示……”
冯九洲见形势不对立即通过对讲机呼叫增员,同时,慢慢的靠近人群,观察起情况。
只见人群中间的几个人人手中都握着木钉和铁锤,有两个奄奄一息的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路中间。
“他们,就是我抓到的吸血鬼!我亲眼看到他们吸血!”为首的人大声嚷嚷。
“对,没错!”中间其余那几人附和着。
冯九洲紧盯着现场的情形,见几人抓起地上的人就要下手,立刻现身,走向人群,试图稳住局面。
“都不要动,警察!”
围观的群众见警察过来,纷纷为冯九洲让出了一条道。
“你们在干什么!赶紧停下!”冯九洲厉声喝止几人的行为。
几人放下手中的木钉,为首的人一脸镇静,其余几人观察着他的神情,面上不显,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
“警察同志,他们是杀人的吸血鬼,我们也是为民除害!”为首的人表情恳切,言辞激动。
“什么吸血鬼?不要搞封建迷信!你们现在的行为是犯法的!立刻停止!”冯九洲心里猜到地上的两人是感染者,但是却不赞同这几人的做法。
隐约的警笛声传来,其他卡点的同事也闻讯赶来。冯九洲终于松了一口气。
听到警笛声,这几个人除了为首的人,其他人都放下了手里的木钉和铁锤,放弃了抵抗。这几个人本就是草台班子,眼见情形纷纷打算作鸟兽散。
“警察同志……”
为首的人还想说些什么,但冯九洲立即打断了他。
“你们聚众闹事,涉嫌伤害他人,都先跟我们回派出所。有什么话回所里说吧!”冯九洲向他们下达了最后通牒。
为首的人见状,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死死地盯住冯九洲,那眼神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冯九洲被他盯的心里发怵但是还是强装镇定。
为首的那人并没有动手,只是高声朝着人群喊:“官方不作为,放任这帮吸血鬼,但是我们的命是握在我们自己手里的!所以我们要立刻行动!肃清异端!”
赶来的警察将他团团围住,制伏后拷了起来。
一个干瘦的小伙见同伴都被赶来的警察拷了起来,偷偷把手里的木钉铁锤一扔,隐入人群就想跑。
“干什么!”冯九洲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小伙,“干了坏事就想跑,门都没有!”
几人包括受害的感染者都被带回了所里。
为首的人一查身份信息才发现,他竟然就是高媛媛失踪的男朋友,王潮。
冯九洲立即把这一情况汇报给了重案组秦组长。重案组接手了王潮并立即对他展开讯问。冯九洲等人则来到监控器后面,他对王潮会怎么说也好奇得很。
坐在监视器后的青年看起来镇定自若,仿佛是在台上演讲,而不是要被审讯。
这几天接连发生的命案,让秦风也是头疼的很。
“说说吧,高媛媛的事情。”
王潮侃侃而谈:“她是一个吸血鬼,你们查她的身体都能知道。吸血鬼他们会干什么,想必我也不用多说,之所以杀她,是因为她要杀我!”
王朝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仿佛自己是死里逃生。
“太阳巷最近的氛围越来越奇怪,尤其是晚上,高媛媛和她的闺蜜苏月茵都在太阳巷的一家酒馆上班。晚上人多人杂,她们肯定在那个时候就被人下手了。我和高媛媛跟苏月茵他们兄妹,我们几个本来关系很好,尤其我跟苏启航很合得来。”
“最先出事的是苏月茵,我们都去医院看她了,她死前状态很不好,一直浑浑噩噩的。医院说她是感染了什么病毒,但是我知道不是的。她们工作的地方我经常去,我亲眼见到过吸血鬼吸人血的样子。她一定是被吸血鬼害了。”
王潮突然情绪变得激愤,气的目眦欲裂。
“后来,我在高媛媛家里偷偷装监控,了才发现高媛媛和陈哲帆早就搅在了一起,而他们两早已变成了吸血鬼。苏月茵说不定就是陈哲帆害的。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启航,我们一起找了杀死吸血鬼的办法,就是用桃木钉钉进他们的心脏。”
“吸血鬼必须要除掉,所以我先做了实验。高媛媛是真的想杀了我,一开始,我假装不知道试探她,戳破了她和陈哲帆的事,没想到她竟然承认了。她的力气大的惊人,要不是我有健身的习惯,我根本挣脱不开她。我就用我准备的桃木钉,解决了她。”
“从那以后,我觉得我顿悟了。我应该身体力行的行动起来,帮助其他被吸血鬼迫害的人。我在太阳巷还有点人脉,我告诉了他们吸血鬼的事,在网上也联合了一些吸血鬼的受害者,准备给所有的吸血鬼们施以天罚!”
王潮的眼神变得责怪,好像是面前的警察们阻止了他做好事。
“你们不应阻拦我的,更不应该放任这群吸血鬼害人。太阳巷已经变成了吸血鬼的老巢,你们也都清楚,所以才封起来的不是吗?我们这也是自救!”
在场的所有人面面相觑,包括冯九洲。他们对于王潮的言论感到荒谬,但是又带着一丝迷茫。
集会会馆内,三楼会议室。
会议室里,零零散散坐着四五个人,众人神色各异。
为首的椅子上,坐着的人是封烬。他的眼神隐藏在镜片之下,镜片反射着微弱的光线,让人难以窥探他内心此刻的情绪,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冉东阳正襟危坐在封烬右手边的第一个座位上,此时他神情专注,正详细地将前几日发生的所有事件逐一地向封烬进行汇报。
封烬全程保持着沉默,仔细聆听每一个细节,待冉东阳陈述完毕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再次展露出他那仿佛经过精密计算般的公式化笑容。
“陈芃璟的做法确实是太出格了,绝不能向组织成员下杀手,这是组织的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