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巷是一整个街区,除了有几条巷子是夜店酒吧外,还有几个小区住着普通居民,一些居民见自己住的街区被封控,纷纷围到警戒线旁。
“我们还要上班,还要生活,把我们封在里面,还要不要我们活了!”一个中年男人抗议道。
卡点执勤的巡警此时满头大汗,努力维持着秩序,“各位,封控给大家的工作、生活带来了不便,我们完全能感同身受,也真心向大家道一声辛苦!当前咱们区域已出现社区传播,病毒隐匿性强、传播速度快,若不及时管控,可能让老人、孩子等脆弱群体面临感染风险,把风险尽快控住!希望大家能理解!”
听到巡警的话,群众议论的声音更大了,“那要封到什么时候!孩子也要上学,我们也要工作!”
刚才在一旁一直默默听着群众议论的韩栋伸出手按了按巡警的肩膀,示意他来解释。
“各位,我们封控是为了更好的排查感染源头。据我们调查,最近X病毒感染人数迅速扩大,大家都知道这种病毒十分危险,有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也是为了大家能更好的生活。希望大家能配合我们排查!”韩栋一边解释,一边用锐利的眼神扫视着人群。
“我们在卡点处设置了检测点,如果各位有特殊情况,可以先来检测点进行血液检测,检测通过后,我们会为没有感染病毒的居民安排酒店作为临时居住场所,直到我们排查完所有居民。当然,检测出病毒的感染者,我们也会安排隔离的酒店,避免大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交叉感染!”
听到韩栋的话,有几个人神色微变,互相使了个眼色,默默退出了人群。
韩栋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就在封控的第二天夜晚,就出事了。
这天晚上冯九洲正在卡点处执勤,此时正值深夜,万籁俱寂,冯九洲坐在巡逻车里,有些昏昏欲睡。
“啊——”一声惨叫,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冯九洲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他看了看时间,半夜三点二十。
他装备好警械,对着车上的对讲机,对着在另一处执勤的王瑞说道:“王瑞,太阳巷里有情况,我去看一眼。”
王瑞回复:“好的,收到!需要我过去吗?”
“先不用,我先看看。”
平时的太阳巷,夜晚人声鼎沸,沿街的店铺都灯火通明,到处都是人。如今,却静的有些可怕,好像平日里的人影都缩进了建筑物的阴影里。
巷子里的路灯因为电压不稳的原因,忽明忽暗。冯九洲举着手电,一个巷子一个巷子的照过去。
巷子深处堆着废弃的纸箱和生锈的自行车,冯九洲扫过巷子墙壁上的涂鸦,和墙角蜷缩的流浪猫,最后在一截排水管下顿住——那里躺着一个人。
不像是个睡着的醉汉。冯九洲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他慢慢挪动脚步,右手不自觉的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随着不断地靠近,光柱缓缓下移,照亮了这骇人的一幕:一个男子仰躺在排水沟旁,胸口插着一根成年人手腕粗细的木钉,暗红色的血痂凝结在木钉的周围,未干的血迹顺着衣服蜿蜒流淌,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暗红色粘稠的血渍。
冯九洲靠近这具尸体,蹲下身,就闻到一股呛人的酒气,电筒凑近男子的脸。男子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表情扭曲,嘴角还挂着未干涸的血沫,看上去十分痛苦。
虽然,他平时见过不少死人,可是大部分都是自然死亡,男子狰狞的死状,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看这木钉给尸体造成的贯穿伤,精准贯穿了胸口的要害,这绝非意外,还是彻彻底底的凶杀。
冯九洲心如擂鼓,立即起身,没有触碰现场的任何物品,确认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后,拿起对讲机的手还有些颤抖:“呼叫王瑞,呼叫王瑞,我在太阳巷111号旁的巷子发现了一具尸体,疑似凶杀,申请刑侦支援!”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响起王瑞的声音:“……收到。”
警笛声由远及近,三辆警车驶来,停在了巷口。
刑侦队的同事纷纷下车,拉上黄色警戒线,从冯九洲这边接手了现场,开始了现场勘查。
法医打开工作箱,开始进行初步的尸检,“角膜轻度浑浊,瞳孔等大等圆,尸僵刚蔓延到上肢,指压尸斑能完全褪色,体温32.1摄氏度,结合室外气温,死亡时间推测应该在1.5到2个小时之间,死亡原因为胸口的贯穿伤……”
“怎么这么惨!”重案组的秦组长看到现场情况后,皱紧了眉头就没放下来。
性质这么恶劣的案件已经是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上面对于案件侦破肯定是要求在最快的期限之内完成。对于重案组来说,当然是压力山大。
“我来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惨叫,赶过来大概十分钟左右,惨叫的声音应该是另有其人,但是赶到现场情况就已经是这样,没有发现其他人。”冯九洲如实回复道。
秦组长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好,辛苦你了,现场就交给我们吧。”
冯九洲离开了巷子,准备在太阳巷附近再巡逻一圈。
为什么刚将太阳巷封控,就发生了这样的命案,这其中会有什么关联吗?
被警笛声的声音惊动,吸引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围在了警戒线的附近。
“请大家不要围观,不要在此逗留,禁止拍照录像!谢谢配合!”疏散围观群众,也是冯九洲的职责之一。
冯九洲转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不是马明宇吗?!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