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怔怔的看着南嘉认真的表情,不由得心脏狂跳起来,红晕也染到了耳根,愣愣的点点头。
“嗯,我不会的。”
两人说笑的声音在街道上飘荡着,南嘉的心突然在此刻放松了下来,也许她应该更坦然一点,也许她还有别的路。沈知行今晚的笑容烙印在了南嘉的脑海里,也许沈知行是唯一一个清楚她真实身份,可以向他诉说有关感染事情的普通人了。
雾城的某个写字楼的房间。
空间里窗户紧闭,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上的嵌入式冷光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安静,夹杂着窗外空调外机的嗡鸣。
墙面的软木板上钉满了照片、报纸剪报和红色的棉线,棉线纵横交错,将一张张看似无关的面孔与地点串连起来,最中央的照片边角已经卷起。
房间左手边整面墙都是拼接显示屏,屏幕下方的操作台上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键盘缝隙里积着薄薄一层灰,鼠标旁搁着半杯冷透的咖啡,杯沿凝着水珠。有两人正坐在笔记本电脑前,聚精会神的在查阅着什么。
韩栋反复观看着笔记本电脑上面正在播放的一段监控视频,视频中有一男一女鬼鬼祟祟的靠近着被看守的门,其中一个看守突然间像发现了什么,在抬头的瞬间,另一个看守被男人击中倒地,抬头的那个看守向中邪了一般为两人开了门。
韩栋将视频又倒回到看守抬头的那一刻,放大女人的脸部,视频只能看见女人的侧脸,但是还是可以看清女人正在说些什么。
韩栋紧皱着眉头,反复倒回去看了几次,又打开另一个视频。
视频显示是房间内的画面,刚才那个开门的看守在进门后蹲在了一个角落,不在理会这一男一女,而这两人径直进入实验室,将绑着的人带走了。
韩栋百思不得其解,这两个看守都是他手下优秀的特警,跟这一男一女不存在任何社会关系,怎么会听他们的话呢。
就在马明宇被劫走的半月之前,发生了从保安,看守到研究员集体昏睡事件。从那天开始,韩栋察觉到事情变得有一丝不对劲,回去查监控才发现当晚的监控离奇消失了,有人黑了监控!韩栋立刻安排人将实验室附近的监控换成实时直播并上传云端的类型,并安装了警报,警报能实时发送至他的手机。他当晚被警报惊醒时立刻组织人手前往现场,最终却还是迟了一步。
“小白,找到这两个人没有?”
韩栋旁边的青年,转头,“韩队,排查了李笑男的社会关系,还有马明宇的社会关系,还没发现这两个人。现在正在排查雾城有过犯罪记录的人员。”
“好,继续排查。”韩栋点点头,“医院的那几个人醒了吗?”
“前几天就已经醒了,已经做过手术,现在正在医院养伤。”
“一会我们去医院看看,再去一下范宇那。”范宇就是为视频中一男一女开门的人,在东窗事发后立即被警方逮捕了。
韩栋和白科买了些水果,驱车来到了受伤的下属住的医院。
见到韩栋两人来,下属们纷纷挣扎着要起身,被韩栋按住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养伤了,躺着就行。”韩栋没有寒暄,拿出他记录案情的本子,“那我就单刀直入了,有几个关于那天晚上的问题想找你了解一下。”
“韩队,你问吧。”赵野答道,他正是膝盖中枪的看守。
韩栋掏出手机给赵野观看了他中枪前后的那一段监控视频,“还记得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说了什么吗?范宇为什么会给他们开门?”
韩栋看着这段视频紧皱着眉头,也是一脸疑惑,其实女人说什么他并没有听清,他只是听到有动静,然后就被打晕了,“我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只是听到有声音,就立刻被打晕了。”
“我听到了她说的话。”说话的人是赵一凡,是倒在消防通道里肩膀中枪的看守。“我中枪倒地后,虽然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是,我还清楚的记得,那个女人对吴远说,‘把枪放下,然后乖乖地躺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吴远竟然就这么躺下了,他们在这其中肯定耍了什么诡计,我跟吴远共事多年,他不是这种会对犯罪分子言听计从的人!”
韩栋的面色越来越凝重,听到赵一凡的话,他与白科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骇然。
在没有问出其他什么有用的信息后,韩栋让二人好好休养,就带着白科离开了医院。
在回基地的路上,韩栋一边开车一边问白科:“你怎么看?”
“韩队,会不会真的有超能力?”白科颤颤的回答。
韩栋没有回答,只是将眉头皱的更深。
这天下午南嘉没有课,决定爬后山,说是爬山但其实在没人的地方南嘉就偷偷的使用瞬移,一直爬到后山山顶,她来到一处观景台,俯瞰整个学校。
C大依山势铺展,从高处俯瞰,青黛山峦横亘身后,缓坡上的松杉浓绿沉郁,草木顺着山形起伏,将整片校区温柔环住。山脚平畴之上,是簇新的校区楼宇,白墙映着天光,规整的教学楼与林荫道交错,塑胶跑道圈着茵茵绿地,窗明几净,人声暄闹,处处漾着鲜活的朝气;而新校区的后沿,紧贴着山脚荒坡的阴影里,孤零零立着一栋废弃的旧校舍。
七十年前,一群执教者踏遍城郊,最终择了这片背山面野的荒坡建校,彼时全校只有这一栋青砖小楼,泥地为场,木桌为案,几间教室挤着百十个学子,山风卷着书声,在山谷里荡出回音,便这般撑起了一方文脉星火。
直到二十年前,城市向外延展,学府亦随之扩容,校方在旧校舍正前方的平地上,推土建校,崭新的教学楼、宿舍楼、图书馆次第拔地而起,设施完备,规模愈盛。新生的朝气尽数涌向新校区,那栋守着青山的旧校舍,便慢慢停了授课,落了锁,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岁月流转,新校区的喧嚣从未漫过后山的矮坡,旧校舍就那样静立在青山的阴影里,荒草滋长,爬山虎攀墙,成了校园里一道沉默的旧痕。
如今这历经岁月的校园,却被一层阴霾笼罩着。南嘉将目光逐渐聚焦到了山脚的旧校舍上,她沉吟了一会儿,打开了手机的社交软件,找到沈知行。
“有点事想找你帮忙。方便见面聊吗?今天晚上七点,在前街的餐吧。”南嘉犹豫了一下才按下发送键,说实话她其实不太想把普通人牵扯进来,但是除了沈知行她在学校也没有相熟的异性,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问他,没想到他真的认识。
“好。”沈知行很爽快的答应了。
南嘉不知道的是,在两人交换联系方式之后,其实沈知行一直想找南嘉,却苦于没有接近的借口,就在他抱着手机正苦恼的时候,竟然收到了南嘉的信息,还是约他见面。沈知行立刻从宿舍的床上弹射起来,开始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用发胶打理起发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