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抓紧的项目刚结束,梁豫手头上闲下来了些,他回到家给陈殷书的伤口抹了点药,又联系郑钧说陈殷书出了点事,明天作业可能没法按时教。
处理完家里的事,他便放松下来,从客厅的橱柜里拿了瓶威士忌出来。
梁豫很久没自己调点合口味的酒喝了。
安静的别墅里,酒液哗啦啦流入杯中的声音在梁豫耳旁略过。
他忽然觉得,陈殷书也就闯祸时蹦跶一下,平日里存在感其实很低。
这小孩喜欢整天窝在那个不起眼的小书房里不说,一举一动还莫名带着偷感,没走到面前都听不到一声响。
梁豫这三个月跟陈殷书相处下来,感觉他的未婚妻的确不怎么让人满意,但也没有到完全无法忍受的地步。
至于性子皮——他回忆起自己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好像也干过不少混账事。
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梁豫爱玩股票,被扶怀忽悠着去买拳场的明星选手,但是手上又没太多钱,就偷偷把妈妈当嫁妆的长命锁卖了。
商文琢现在是年过五十祥和温柔起来了,但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一点心慈手软的迹象,那天用家法把梁豫背上抽得是青紫一片。
于是乎,在梁豫看来,陈殷书身上的毛病虽然多,但也不算棘手,多管教管教总能纠正过来。
他想到这里,思维慢慢停了下来。
找到了行事的方向,他便不会再浪费精力。
梁豫这段时间过得有些疲倦,不是在处理陈殷书的事情就是在围着工作转,今晚难得有了点见缝插针的休息时间,就把客厅的幕布降下来,打算看个电影。
他打开电脑连了投屏,看着自己下载好的片源,挑选起来。
梁豫对文艺作品的选择大多偏悬疑恐怖,再不济也要有些刺激禁忌的元素。
正翻找着,他留意到一个陌生的封面,听名字《山祟》像是他喜欢的题材,便点开播放,把灯关了。
与此同时,陈殷书在楼上房间,半边脸贴着纱布,擦着消肿药冰冰凉凉。
他还在暗自腹诽那个alpha怎么下手那么狠,虽然说他认为自己长得不算有多好看吧,但还是相当珍惜这副皮囊的。
一边想着陈殷书一边把作业摸出来,打算多多少少写一点。但是光坐着他又静不下心来,嘴巴馋,想起王妈最近买了酸奶在冰箱,便想着去楼下拿一点儿来喝。
陈殷书小心翼翼打开门,发现走廊黑漆漆一片,顶灯都关了。
楼下有白光一晃一晃的,隐隐还有几句英文传出。
他从楼梯扶手上往下看,梁豫坐在客厅中央,手边放着一杯冰镇酒,正小酌着看电影。
但电影的画面远远没有梁豫表现得那么惬意,方才还笑语盈盈的女主角脑袋就被标枪扎出来了一个洞,血呼啦啦糊了幕布一面。
陈殷书缩了缩。
梁豫他怎么……喜欢这种东西……
接着,女主头上的洞里伸出了几条触手,把她的脸牢牢缠住。
陈殷书一阵恶寒。
好变态。
他觉得电影画面过于恶心了,就眼不见为净,下楼静悄悄地去厨房那上酸奶准备回房间。
这时候,影片播放的声音忽然染上了点黏腻,陈殷书浑身一颤,眼睛不自觉朝荧屏上瞥。
但他还没看到些什么令人燥热的画面,梁豫就把片子暂停退出。
“古生代的生命大爆发在5.41亿到2.52亿年前……”
转而,大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一片王洋,三叶虫等无脊椎动物在其中游走,台词摇身一变,成了男旁白字正腔圆的解说。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梁豫有些尴尬地喝了口酒。
看限制级恐怖片的时候忘记家里还有个未成年了。
刚才那个画面其实并没有多香艳,反而有点让人恶心,是女主被恶灵蛊惑和自己的分身发生关系的诡异场景。
梁豫不是什么小孩,电影中插入一些导演为了吸睛的色情图景,只要是为剧情服务,他接受度都挺高。
但是对于三观还没有完全成熟的陈殷书来说,这些剧情公然放出来显然不合时宜。
陈殷书隐隐猜到了梁豫换片子的原因,难得看这个人吃瘪,不免起了点调笑的心思。
他把手里的吸管插入酸奶中吸了一口,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凑了过去。
“哥,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