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向榆在他怀里, tiny 的身子轻轻颤抖,带着哭腔,小声地、绝望地说:
“萧景黎……我是不是……真的很麻烦……”
“我是不是……不该跟着你……”
“我是不是……本来就不该活着……”
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扎在萧景黎心上。
萧景黎死死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又狠又疼:
“不准说。”
“不准这么说自己。”
“你不麻烦,你是我的。”
“谁都带不走你。”
他抬头,看向门口那两个面目可憎的大人,小小的脸上,是不属于十三岁的冷硬和决绝。
“钱,我给你们。”
“但拿了钱,从此以后,不准再出现在他面前。”
“敢再来找他一次,我不会放过你们。”
女人眼睛一亮:“早说不就完了!多少?”
萧景黎报了一个数。
那是他攒了很久的比赛奖金,是他准备用来给裴向榆买新冰鞋、买营养品的全部积蓄。
裴向榆在他怀里猛地一僵,抬起哭花的小脸:“不行……那是你的……”
“闭嘴。”萧景黎低头,轻轻擦去他的眼泪,语气却无比坚定,“我只要你。”
十分钟后。
那两个大人拿着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门关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裴向榆压抑的、细小的哭声。
裴向榆从萧景黎怀里滑下来,小小的膝盖跪在地毯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对不起……”
“对不起萧景黎……”
“都是因为我……把你的钱弄没了……”
“我就是个累赘……”
他越说越小声,越说越绝望,像又要退回那个黑暗的壳里。
萧景黎蹲下来,用力把他抱进怀里,紧紧抱着,抱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不准哭。”
“不准自责。”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你没了,我怎么办?”
“裴向榆,”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认真,
“你不是累赘。”
“你是我拼了命,也要留下来的人。”
窗外的阳光还在,可屋里的风,却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