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中的两人消失后,她泻力般往后仰去,双手撑在桌沿。低下头收回目光,落在晶白的地砖上。
时沭渺作为她的姑姑心里自然很心疼,非常不是滋味。
燕忻的病因,有生理上的更有心理上的。这也是困扰她的问题所在。
此刻,让她脑袋里忽地闪过初次见到燕忻时的模样——白净净的肤色泛着淡粉粉的两个嫩腮,一头天然浅棕黄色头发披散在小小忻的肩下些。那时的她稚气未脱,灵秀地不像话。
可暴露在外的一身的针孔却让这份记忆变得痛苦。
忆海如若阳下的潮水,温暖而又带点咸涩的怀念溢出。
而时沭渺与燕忻的联系,如同命运中转栈——
26岁的时沭渺早已将自己创建的事业稳定下来,虽不敌众多大企,可那时也出了不小的名气。
而她依旧意气风发,心中抱有远大的理想。
这座城区的中体的写字楼,正是她用梦想筑起的桥梁。
“咔哒——”
小型的办公室里能清晰的传出开门声,一位姿态纤柔,身上穿着一身高定闪装,墨镜架在烁白色的长直发上完全高奢人士,女人探头走进。
轻盈的迈着自己的长腿躲过散落一地的文件夹,就这样轻车熟路地坐在中央还算整齐一点的办公桌上。
此时,淡定坐在皮椅上的时沭渺一直低头盯着手中的文件,丝毫不受来人的影。
“哇哦~我觉得你这办公室比上次好多了呢,我竟然这么快就到这了哎~”
说着,女人身子往她那边凑,将半身趴在时沭渺面前,伸出一只手握住时沭渺黑色的发丝,在手中不停摆弄。女人知道她现在不会理自己,但不防碍自己捣乱啊。
好耶,此计划通!
时沭渺实在是忍不了旁边这人的小动作后,这才放下文件,皱着眉头毫不掩饰的怒视着她:“欧玉!你又来干嘛?!”
抬手愤懑地拍开她的手,而这位于她相识很久的女人欧家大小姐——欧玉,没有一丝气愤的收回手,反而止不住的笑着。
“小树苗~几天不见啊,又变这么可爱干嘛~”
时沭渺习惯了她的调侃,面无表情地对着她:“你这几天不是在和那个今人作呕的弟商讨联烟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转悠。”
欧家确实要跟燕家联姻,这事本来就是商业界最有名的头条,必竟两家都是世家之交了,联姻很正常。
但欧玉性格极其张扬,即便被强制领证,她的逍遥自由的生活也不可能有任何改变,她只爱自己。
可时沭渺就因为这事不理她,想来也理解,谁会对一个已经断绝关系的家族有好脸呢。
所以欧玉对她的气话并没搭理,而是转头轻轻咳了几声缓解一下气氛。
“好啦好啦~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不然我就……”说着说着,她又觉得不够义气,想发誓,“我就……唔!”
见此,时沭渺赶紧捂住她的嘴,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诧异的表情。
“欧玉!你有病啊!动不动就发誓!我可不想在这几天下班后迎着雨回家!”
欧玉笑了,“好吧好吧,不逗你啦,我今天来其实是有正事的。”
话音刚落,一打装钉在灰色的文件夹里的东西全被欧玉掏出,摞在她面前。
“这些,都是什么?”
欧玉没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你看呗,看完,你就知道了。
按常理讲时沭渺不信欧玉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作为青梅竹马之交,自己常常在她不按套路出牌的心思下,被她吓了不少回。
但这次,时沭渺或许是看到了她认真的态度,这才鬼使神差的拿起一张文件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