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初怎么选择去哈尔滨读大学,多远啊,离我们有三千多公里。”
苏木兰默了一瞬,“大概喜欢东北人的热情,想吃锅包肉,想看泼水成冰。”
很多人都问过她这个的问题,周炳清也问过她。她高考分数比预估的差三十分,去不了南京的目标大学,又接连受挫,决定去北方远离痛苦。当她告知周炳清要报考哈尔滨的大学,周炳清说舍不得她去那么远的地方,她记得当时是这样回答他的:“炳清哥,我想出去看看,地理课本说东北全都是黑土,我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东北是不是真的零下十多度。”
到了哈尔滨,确实都是黑土,冬天最冷时能到达零下二十多度,天上空挂着太阳,就像一个笑里藏刀的人,冷飕飕,出去不带手套风能刮红手;不过她很喜欢东北人的热情,喜欢那些叔叔阿姨叫她孩子;也喜欢吃锅包肉,外面金黄酥脆,里面肉汁饱满,酸甜可口;冬天会看到男同学接开水波成细小的冰花,犹如绽放的烟花一般。
苏木兰给他办理入住,疑惑:“你是今早坐客车来的?”
“我昨天来了,那家民宿的床铺不干净,我浑身起疹子不舒服。”
苏木兰点头,验证好身份证信息,告知他房间位置才坐下休息,头又有些晕乎乎的。
没一会儿刘瑾川下来,问:“你们村有名的石门在什么地方?”
石门是之前村里地主家里的防盗门,被拆得只剩下一个石门框了,之前她和周炳清天天都能看到不足为奇。不过村里地势崎岖,更有没有明确的路标,苏木兰按照记忆大概给他指出位置。
过了许久,她以为刘瑾川找到石门了,结果他进来,尴尬笑着说:“苏木兰,我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你带我去一趟?”
苏木兰看电脑没有订房消息,同意,又给周炳清发消息告知她要出去几分钟。
石门在下寨,确实不好找,小路四通八达,很容易迷路。刘瑾川拍了几张照片,又坚决请她去吃晚饭,她没胃口只吃几口饭,7点才回去。
夜晚刮风飘雨,路灯明亮,能看清细细的雨丝,苏木兰紧了紧外套,听他说初高中同学的近况,时不时应一句。
到清兰小院门口,她冷不丁地看到一个男人过来看,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周炳清。
面前的男人明显和苏木兰认识,他长得周正英俊,不过此时有些冷冽,刘瑾川看清他的脸,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周炳清微笑向他伸手:“你好,我是这家民宿的老板周炳清。”
刘瑾川笑嘻嘻地自我介绍,很自来熟。
“原来你和木兰是同学,我们初高中一个学校,算是你的学长,”周炳清说完,看向苏木兰:“药吃了吗?”
苏木兰:“没有。”
周炳清蹙眉,客气地和刘瑾川说:“早点休息,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
刘瑾川直爽爽地答应,说自己要在村里住两天,并要苏木兰的电话号码。
周炳清扫了他一眼。
苏木兰报了自己的号码,刘瑾川才迈步上楼。
“天冷,以后晚上尽量不要出去,”周炳清倒热水,把补血颗粒倒进杯中,用勺子搅了搅颗粒都融化了才递给她。
苏木兰道谢,喝一口:“还行,不冷。”
“你和这个同学的关系看起来不错,还加了联系方式。”周炳清不动声色地问,前两天要她的电话号码,推三阻四地拒绝,宁愿去前台找他,都不说自己的电话号码。
“还行,他人挺好,高中他帮我买了几次花卷。”
周炳清垂着眼:“买几次花卷都能让你记这么久,某人回来怎么没多带一份礼物?”
苏木兰喝药没听清楚,放下杯子:“你说什么?”
“没什么,”周炳清闷声,“只是有个小没良心的。”
苏木兰顿了下,明白他说的什么,“我们是前男女朋友,送东西容易让人误会。”
她看周炳清的侧脸,非常诚恳地说:“如果我们睡一觉,就不会让人误会。”
周炳清:“你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
能是什么?苏木兰转不过来:“什么?”
“女票女昌。”
这可不是她的本意,苏木兰震惊,认真思考:“那我不送你东西了,我们单纯的睡?”
周炳清额角青筋跳直跳:“你这是要气死我?”
他侧身迈步走过来,苏木兰一步步后腿,后腰抵在桌子上:“你行我也受得住,怎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