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李承霁,他究竟做了什么!
照萧景阳的说法,他居然还想要娶她吗?那个癫公到底要闹哪样!
谢素盈在北周作为公主,自然认出来与晏清说话的年轻男子正是北周宗室的萧景阳,亦是她后来中毒,只剩三年可活后与祖母曾约定好的王夫人选。
她对萧景阳还算满意,见到他,心里也会有些久别重逢的欢喜,本打算她在大邺完成潜伏任务以及寻到母亲之后,便与对方成婚完成她的使命,却没想到自她在长公主府里昏睡了三天后,情形变得着实令人惊异。
谢素盈早没了和萧景阳相认的心思。她环望下四周。
此刻的天都城,正值黄昏时分,月上梢头,四处春意浓郁,微风轻拂。
谢素盈直接翻身上马,朝李承霁的皇宫奔着,只是从西到东这一路上,大街小巷各处皆是人来人往,罗绮飘香,不时便会随风飘来远处的乐声和美人的笑语,四处更有买卖着各种现制食物的小摊商贩点缀在其间。
“潘姐,今天给我饼里多放个蛋。不为什么,老子今天高兴。感谢霍将军收复云州,北周和大邺也因此开始和谈,不容易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终于可以有安生日子过了。这样我家二郎也能在月底随着大军班师回朝啦!”
“听说这次可以报考的女官不仅有内廷,还有大邺九州百余郡、县、乡的普通官吏。芸娘你也想做女官吗?而且还想像乐平公主和冯玉将军那样持节走遍北国?我怎么会笑话你,芸娘有很了不得的志向呢!”
“嘿,你听说了吗?北周这次和谈的诚意很足!据说他们还要把北周的公主送来大邺和亲呢,我看那些北周使团都已经在南边安置,倒是不知道会是哪个公主。”
“我倒情愿是那个北周已死的公主,好像是叫什么萧燕的。要是萧燕做和亲公主,那我这布庄生意就能好到起飞。我家叔公之前在云州做生意,说那萧燕简直美到离谱,他只消打听下萧燕喜好什么颜色花纹,不出三日,同色布匹就能售空。可惜了...”
有时候耳朵太灵也很麻烦。
谢素盈骑在马上,微微蹙眉,待快到皇城后,掩藏住行迹,找到侍卫值班的空隙,不多时就到了李承霁常宿的福宁殿中。
她先是在屋檐上听着殿内无甚动静,又直接跳下,踹开内殿的窗棂,直接翻窗进去。
殿内无人,但殿外很快有宫女的声音,谢素盈忙躲到屏风之后,听着外间有女声压低了声音在说话。
“娘娘,你快回去吧,您就算这般打扮成宫女的样子,趁着如夫人不在向陛下献宠也是不行的。陛下如今根本都不在宫里。”
“灵翘,你也觉得本宫做错了吗?本宫自九岁便被家族送进皇宫,十三年过去,陛下未曾召幸过我。如今外面的女子都在讨论着女官,而我却困在这后宫之中,还要被家族责问,为何没诞下一子半女。可我究竟是李家妻,还是薛氏女?”
“娘娘,你说的什么胡话,您怎么可能不是薛家女?薛家属八门之列,世享富贵,可是了不得的世家大族。那如夫人不过就是个卑贱的丫鬟出身,只不过仗着和陛下有些少年情谊,所以陛下如今才会对她如此礼遇,今日甚至带着她出去观礼。”
“灵翘,这些话你当着本宫面说说即可。云岚当年,在世家势大的时候,陪在陛下身前,从头到尾。所以陛下即便当下虽被世家所制,给予不了她皇后的身份,亦给她如夫人的称号,她可是他的朱砂痣。你要是嘴没个把门的,本宫可保不住你。”
“可是,娘娘,我听说,陛下还有一个小青梅,好像还是谢家的贵女,陛下甚至想要立她为后。”
“谢家吗?世家女子。那想来只会和本宫一般的宿命罢了。后宫的女人,又有几个真的能赢……”
她们还说着,谢素盈已经翻窗出去,想着宫女说的观礼多半就是关于谢霍两家成婚的事情,飞出皇宫又骑马急匆匆地往长公主府赶去。
霍家的将军府和长公主府一墙之隔。
谢家和霍家俱是高门。
大邺高门之间互相通婚,亲戚繁多,各府的客人女眷也来得不少,连带着长公主府也慢慢地热闹起来。因着谢素盈去皇宫这一下的耽搁,等她再到时,长公主府和将军府里已经是宾客如云。两个宫女说着,谢素盈已经翻窗出去,想着宫女说的观礼多半就是关于谢霍两家成婚的事情,飞出皇宫又骑马急匆匆地往长公主府赶去。
霍家的将军府和长公主府一墙之隔。
谢家和霍家俱是高门。
大邺高门之间互相通婚,亲戚繁多,各府的客人女眷也来得不少,连带着长公主府也慢慢地热闹起来。因着谢素盈去皇宫这一下的耽搁,等她再到时,长公主府和将军府里已经是宾客如云。
“谢公子,”将军府门前的仆从看着谢素盈下马,立即迎了上来,并说道:“谢家目前在公主府做客,不知公子如何安排?倘若公子想去公主府,我们这边安排人为您指引。”
谢素盈摇了摇头,道:“我跟着你们安排即可。”无论李承霁此刻在哪,他最终还是会在将军府里参宴,她只要在霍家等候即可。
她说罢,便跟着霍家仆从的指引,到了参与宴席的小辈席位上。此时还尚未开宴,小辈们正各自成群轻语着,而以蒋道绵和谢宁安为中心更是聚集了许多天都城的贵女们。
高门之间通婚,这家的儿媳妇,可能就是那一家千娇百宠长大的心头肉。没有哪一个高门会愿意因为一些夫妻琐事而影响高门之间世代累积的关系。所以时下高门之间大多不纳妾,也不怎么讲究男女大防,更没有什么男女不同席的习惯。
由此长大的男郎女郎们个性也都比较鲜活、大胆,敢于争取。但谢观复却明显是其中另类。
谢素盈以他的身份站在宅院一角,除却偶然有一两个仆从过来问候之外,竟无一人过来与她搭话。一时无事,她便随意寻了个僻静处,坐着,静等着开宴。
但蒋道绵、谢宁安和一众贵女的话,慢慢地传来。
“是真的吗?谢姐姐,那个庶女她怎么敢的。一个外室出身,仗着其母深受家主宠爱,居然抢了姐姐这么多东西。”一个贵女有些不可置信地说着。
“是啊,我和你说,她不仅长得像谢姐姐,她甚至还想靠着相似容貌抢走谢姐姐和昙奴哥哥的婚约。如若不是谢姐姐提前赶来天都城,差点都被她直接插足夺走!”蒋道绵则义愤填膺地说着。
“道绵你,你不要胡说!”谢宁安等蒋道绵说完,方拉住她的手,站在她身前,抱歉地对着一众贵女解释道:“我与妹妹不过有些误会罢了,委实谈不上抢不抢。倘若妹妹愿意,我长她几岁,也是很心甘情愿地让给她的。我只是不明白妹妹为何要私下做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