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寒冬天被去了外衣,一身单薄的躺在凳子上,棍子一下一下打在他们屁股。
身后站着一排的侍卫,似乎是一个列队的,也都在一旁候着,准备接受惩罚。
李容还是披着那件狐绒斗篷,看着眼前的一切。
钱蓁蓁一时糊涂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觉得王府的规矩真是多而又多。
有几个丫环在游廊里偷偷看着,窃窃私语说着什么。
她站在她们身后,凑上脑袋看去,“发生什么了?”
那几个丫环也没看来人,七嘴八舌起来,“他们没站好岗,让夫人偷溜出去了,所以要挨板子。”
“真是惨,夫人溜出府他们也要被追责。”
“唉,谁让我们都是奴才。”
“……”
一句一句的对白让她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在那群丫环惊愕的神情中冲出了游廊,站在他们中央,想要阻止这一场因她而起的惩罚。
“停下,快停下。”那些执棍的人也只有看了一眼,又继续他们的动作。
钱蓁蓁觉得头皮一阵酸麻,那是对面前这个男人的恐惧,也是对自己私自出府导致他们被罚的愧疚。
她红彤彤的手不知道该伸往何处,最后落在了李容那一双靴子上。
一双膝盖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她抬眼凝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双手往上攀着,“王爷,是我私自出府的,不关他们的事!要罚就罚我一人!”
她的语气中带着强硬,尽力想要为这局面带来一丝改变。
李容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从衣服上扒下来,然后越过她的头顶,依旧看着那些被施刑的侍卫们。
所有的侍卫在最后一板棍子落下之后,拖着难以挪动的步子,艰难的站成了一排,个个都低着头颅面对他。
钱蓁蓁挺直腰杆跪着,看到那群侍卫如同听话的木偶站着听候发落,她心里的自责更加深了。
叹息声陌生而熟悉,从她嘴里悠悠的吐出来,她看向李容的神情充满了畏惧和不解。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面对这个债主,她又有什么力量能够撼动这一切呢?
当然没有可能。
她只能放低姿态听候对面的发落。
李容挥退了众人,前院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他俯下身攥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们坏了规矩,我当然要罚。”说着,他又将脸凑近了些,深邃的眸子朝她压来,“罚你?你是主子,他们如何受得住?”
她下意识往后一退,想要挣脱这双钳制的手,但是李容攥的更紧了。
几番挣扎后,她放弃了,铁青了一张脸,对上那双眼睛,一顿输出。
“我听候王爷发落,烂命一条,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要罚就罚,绕了那么的一圈弯子,把你身边的侍卫打了,以后谁给你守王府,谁来护你周全?
还不如罚我,那样我心里还舒坦点。”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略带着哭腔,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李容神色明显一愣,看着她那双欲哭无泪的眼睛,他不由的松了手,朝她默默的看着。
许久他才开口,“夫人还是好好遵守王府的规矩,”他突然一顿,“否则丞相府可保不了你。”
钱蓁蓁擦掉眼角流出的几滴眼泪,把刚刚他说的话仔细琢磨了一遍。
这是不信任她。
丞相府现在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嫁进王府的这些日子也没见他们有人往来,这不是纯拿她当弃子了吗。
她拍拍胸脯,对着李容便竖起了三指,“您放心,我和丞相府势不两立,他们把我嫁进王府,就没把我当个人看待。”
誓言振振有词,但是听着怎么这么让人别扭,李容额头垂下几道黑线。
回到北院,她直接倒进了床被中,这两天的事实在是太过惊险刺激,不是被流匪追杀,就是要在王府面临精神折磨。
未来应该如何,她还未可知,但是眼下,她还是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干。
那就是把那笔债还上。
她在被褥里将身体翻转了几个身,脑袋中闪过一丝灵光,也许李容将她留在王府是因为那笔债。
书房中。
暗卫将一封信呈上,那是从丞相府传来的密报。
“那伙贼人是哪里来的?”李容阅着内容,却突然问起。
“探子说丞相和他们交往密切,前阵子有人见到丞相去了桃园,和那伙贼人商议事物。”
李容若有所思,挥手示意他下去。
他眯起双眼,用笔在纸上写下,桃园,丞相府,然后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