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期的对决内容是——创作。
每个分队要拿出一首原创歌曲,词、曲、编曲全部自己完成。K队由李知勋主导,A队由许彬斐主导。评审标准分三项:作曲、作词、舞台完成度。
消息公布的那天,李知勋看了许彬斐一眼。
那一眼里有战意,也有期待。
许彬斐对上他的视线,弯了弯眼睛:“知勋哥,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李知勋难得地笑了:“我也是。”
当天晚上,A队的小练习室里,七个人围坐成一圈。许彬斐把一张白纸铺在中间,手里拿着笔。
“主题呢?”洪知秀问。
许彬斐想了想:“梦想。”
“太普通了。”金珉奎摇头。
“那就——追梦的路上。”许彬斐说,“不是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那一刻,而是走到舞台之前的那段路。”
文俊辉点头:“这个角度可以。”
徐明浩靠在墙上,忽然开口:“那段路上,不只有自己。”所有人看向他。
徐明浩的声音很轻:“还有一起走的人。”
许彬斐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同行。
“就叫这个名字。”他说,“同行。”写歌词的时候,七个人挤在一张桌子前。
洪知秀负责整理,文俊辉负责润色,金珉奎和李硕珉负责提供点子,崔韩率负责押韵,徐明浩负责沉默——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出一句让所有人安静的话。
许彬斐坐在中间,把所有人的想法串起来。
写到副歌的时候,他停了笔。
“这里,”他指着纸上的空白,“需要一个爆发点。”
文俊辉想了想:“直接写‘一起走’?”
“太直了。”洪知秀摇头。
徐明浩忽然开口:“不是‘一起走’,是‘不会一个人走’。”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秒。
许彬斐低头写下那句词,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就是这句。”
写曲的过程比写词更磨人。
许彬斐把自己关在练习室的角落里,戴着耳机,一遍遍弹着键盘。
李知勋偶尔会从走廊经过,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他一眼,然后默默地走开。
第一天,许彬斐写了四版旋律,全删了。
第二天,他又写了三版,删了两版,留了一版。
第三天,他把那版也删了。
“怎么了?”洪知秀端着咖啡走过来。
“不对。”许彬斐揉了揉太阳穴,“太像抒情歌了。我们要的是hip-hop,要有力量。”
“那就重新写。”许彬斐抬起头,看着洪知秀。
洪知秀的表情平静,语气温和,但眼神很坚定。
“还有三天,”他说,“来得及。”许彬斐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键盘前。
那天晚上,他写到凌晨三点。旋律终于定下来的时候,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听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李知勋发了条消息,“知勋哥,你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他以为不会收到回复,但十秒后,手机震了。
“没。怎么了?”
许彬斐犹豫了一下,把刚录的demo发了过去。
发完之后又有点后悔——万一知勋哥觉得不好怎么办?万一他觉得太幼稚怎么办?
三分钟后,李知勋回了消息。“副歌第二个和弦,换成降B。”
许彬斐愣了一下,试了一下。换完之后,整首歌的质感立刻不一样了。
他的眼睛亮了。“谢谢知勋哥!”“不客气。睡了。”
许彬斐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他知道李知勋肯定也在写K队的歌。
但在那个凌晨三点,他们不是对手。只是两个喜欢音乐的人,隔着一条走廊,互相推了一把。
编舞的时候,许彬斐和徐明浩又蹲在了地上,“副歌部分的舞蹈要简单但有记忆点。”许彬斐说。
徐明浩点头:“让观众看一遍就能记住。”“那就用这个动作。”许彬斐站起来,比划了一个手势——手指交叉,然后向外展开。
徐明浩看了一遍,也站起来,在他旁边做了一遍。两个人的动作同步得像是一个人。
“可以。”徐明浩说。
许彬斐笑了。
排练的时候,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金珉奎的走位总是差半步。
“再来。”
李硕珉的副歌高音不够稳。
“再来。”
文俊辉的情绪表达不够到位。
“再来。”
崔韩率的rap节奏有点赶。
“再来。”
洪知秀的舞蹈动作太温柔。
“再来。”
每一次“再来”,许彬斐的声音都很平静,没有不耐烦,没有责备,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第七遍的时候,金珉奎的走位终于准了,“好,记住这个感觉。”许彬斐说。
金珉奎点点头,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第十二遍的时候,李硕珉的高音终于破了那个瓶颈。
“就是现在这个状态。”许彬斐说,“上台的时候也这样。”
李硕珉喘着气,笑了。
第十八遍的时候,所有人的状态都对了,许彬斐站在镜子前,看着身后的六个人。
“再来一遍。”他说。
没有人抱怨。
录制那天,K队先上场。
李知勋的歌叫《路》,写的也是追梦的故事。
但和A队的角度完全不同——他写的是一个人走在路上的孤独,和即使孤独也要走下去的倔强。
权顺荣的编舞干净利落,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夫胜宽的高音在现场炸开的时候,评审席上有几个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