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神情冷淡，钢蓝色的双眸中仿佛藏着一层坚冰，扫向他们时，胖男孩儿和雀斑男孩儿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中带着莫名的恐惧。

“关，管你什么事！”胖男孩儿强撑着上前，抓着黛尔的腿，“人贩子，把黛尔放开！”

布鲁斯微微眯眼：“人贩子？”

雀斑男孩儿眼珠子转了转：“对，人贩子！你要是不放开黛尔，我们现在就打电话，被当成人贩子抓进去可没人会救你，你就等着被烧穿脑叶吧！”

“但如果你把黛尔放下来——我，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

“你在跟我谈条件？”布鲁斯盯着他，明明是个邋里邋遢的酒鬼打扮，但破洞的位置露出的肌肉和身体都说明这不是个可以任他们欺负的可怜人。

雀斑男孩儿的脑子很好，转得很快，在意识到这点后迅速改变测绿本，威逼利诱加谈判，为了不被送进那吃人的监狱，不会有人不接受他的条件——

这个人也不例外。

聪明，敏锐，谈判的架势也很足，要是能往正道上引，估计会是未来哥谭的中流砥柱，但现在......

布鲁斯没时间教训三个孩子。

归根结底，还是现在的社会问题。

超人的威慑力太强了，他的高高在上和所作所为让超人这个形象彻底神化，每一道命令，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模仿，而这些孩子，他们完全是在模仿超人打击“罪犯”——不，是打击“未来的罪犯”。

完全没有是非善恶之分，甚至他们由衷地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完全意识不到这已经是霸凌的范畴了。

是整个世界都这样，还是......单单只有哥谭？

将手中的女孩儿放下，布鲁斯冷哼一声：“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让我看见，小心我揍你们。”

胖男孩儿对他做了个鬼脸：“不也是个害怕超人的懦夫吗！”

两个孩子被雀斑男孩儿抓着就跑，远远的，还能听见他们的抱怨声。

布鲁斯眸色深沉，他扫了眼站在身后低着头，颤抖着身体的夏利，流里流气地说：“还不赶紧回去看看你妹妹？”

夏利听到声音后微微抬头，眼中含着希冀的泪水，小心翼翼地问：“你，您，您就是领主们说的，蝙蝠领主吗？”

布鲁斯动作一顿，他沉默半晌后，才轻轻摇头：“我不是蝙蝠领主。”

夏利闪着光的眼睛瞬间暗淡了下来。

布鲁斯没有回头，继续顺着人潮向目的地前进。

他不是蝙蝠领主，也不可能成为蝙蝠领主。

......但这个世界需要蝙蝠侠，黑色的，带领人民反抗暴政的蝙蝠侠。